年安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皇太后身邊也有人跟著,顧明箏便沒再多問什么。
二人吃過晚飯,卓春雪弄來了炭盆,讓顧明箏烘頭發。
顧明箏嫌棄麻煩,說:“這會兒晚上也不冷,出去走走風吹一吹很快就干了。”
卓春雪聞言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仿佛她在說胡話一般,謝硯清也道:“頭發濕著哪能吹冷風?小心著涼了頭疼。”
顧明箏嘆了一聲,看著謝硯清道:“那你幫我烤一下。”
謝硯清拿了枕頭放在腿上,笑道:“你過來。”
顧明箏挪了挪,挪到他身邊,謝硯清將包著的薄帕拿了下來,將她頭發攏起來用干布巾包著,又在枕頭上鋪了一塊干帕子,才叫顧明箏躺下。
她躺在他的膝蓋上,離炭盆近一些,謝硯清伸手撩起帕子包裹著的發絲在炭盆上方慢慢烘。
頭發長且多,烘烤起來極慢,顧明箏也不能直接睡過去,頭發潮濕睡覺也容易頭疼,她有些無聊便問道:“謝云朗已經跟著那位老夫人離京了嗎?”
“應該是出京城了。”謝硯清說。
顧明箏道:“我看他走時落淚了,只是不知道是難過的淚還是后悔的淚。”
“難過吧,在我生病前母后一直住在宮中,對他很是疼愛,至于后悔應該沒有,這事兒說到底也由不得他,不過若他沒那么急,那便是能再拖一陣罷了,并不會改變最終的結局。”
此時的山林間,殷老夫人架著馬車,載著一個少年和一個孩童在黑夜中狂奔。
謝云朗跟著殷老夫人出了宮門,走到一個冷清的客棧里,接上了一個蒙著面的五六歲孩童,裝上一摞干糧兩壺水就直奔城門,出了京城后一路南下。
除了中途方便了兩次,馬車一直未停,跑到天都黑了老太太也沒說去客棧住,而是繼續趕路。
孩童只有五六歲,好像還病著,蔫不拉幾的坐在角落,也不和謝云朗打招呼說話。
老太太沒說,謝云朗也沒問,只不過今日實在是太累了,總不能不吃不喝不睡的一直跑吧?
謝云朗挪到了馬車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馬車門,問道:“我們去住客棧嗎?”
殷老夫人看著月色,沉聲道:“今日宿山里。”
謝云朗:“那我們何時歇?”
“等馬兒跑不動了歇。”
老太太把他帶出來,卻連祖孫相認的片刻溫情都沒有,一直趕路,歇下來喝水吃干糧時,老太太也只是把吃的和水丟給他和小男孩,自己坐在一旁去吃。
他以為自己會被殺,或者被軟禁,從沒想過還會離開皇宮去過活,他能有此刻或許都是面前這個老太太和太皇太后的功勞。
聽到說馬兒跑不動了再歇,謝云朗深吸了一口氣,他屁股疼,肩膀酸,渾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樣,卻只能忍著活動一下。
“你身子不痛嗎?”
謝云朗問那個蒙面的小男孩,小男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是聾子?”
小男孩聽到這話后翻了個身,面對著馬車壁去了。
謝云朗被無視,他不屑地嘖了一聲,隨后道:“看來真是個小啞巴?你是老太太的什么人?”
他的話無人應答,謝云朗想到自己早上還是皇帝,突然湊到小男孩身邊低語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皇帝。”
這句話出來,小男孩緩緩扭過頭,似是不相信,謝云朗又重復了一遍,他以為小男孩會好奇地問他為什么在這里。這樣他可以賣關子,逗著孩子玩了。
不料他的話出來后,小男孩突然眼神兇狠朝他撲了過來,他沒設防直接被撲倒在了軟墊上,小男孩撓了他兩把不說,還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你瘋了!”
謝云朗大喊了一聲,用盡全力將小男孩踹開,臉上和耳朵火辣辣地痛著。
“吁~”老太太的聲音響起,馬車停住,謝云朗以為老太太是聽到他們的動靜后停下了馬車,他剛想推開車門告狀,卻發現馬車門從外面插上了。
“別說話!”老太太的呵斥聲傳來,謝云朗沉默了,卻隱約地聽見了前方有打斗的動靜,他眉頭微蹙,問道:“前面有人在打斗嗎?”
“嗯。”
謝云朗:“我們今晚得天亮才能歇了是不是?”
“應該吧。”
謝云朗在這一刻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一切想不明白的事兒也都瞬間就明白了。
他的母親是南疆圣女的后人,毒死了一個皇帝,還能聯合秦王造反,必然會有很多暗樁,若是他的母親死了,他將是這些亂臣賊子的由頭,畢竟他也算是南疆圣女的后人了,那些在外面的人說不定還想帶他回去尊他為少主,繼續謀劃他們的大業。
他不過是謝硯清丟出來的一條魚餌而已。
聽著外面的刀劍打斗聲,小男孩也沒再找他的事,只是靜靜地蹲在角落里,仿佛不存在一般。
估摸著過了兩刻鐘左右,打斗聲停了,老太太又等了好一會兒才甩了一下韁繩,馬車繼續向黑夜中駛去。
顧明箏烘干頭發時,夜已深了,剛想問問太皇太后回來了沒有?便聽卓春雪來話:“小姐,門房來話說是外面有人找你。”
“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