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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zhuǎn)頭看向林硯，林硯正站在月光下，看著她，眉眼彎彎，嘴角的笑意，比桂花還要甜。

沈雪忽然覺得，這個秋天，大概是她這輩子，最溫柔的時光。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還沒亮透，窗外的天空是墨藍色的，綴著幾顆疏疏落落的星子，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鉆。

林硯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生怕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沈雪。

陶鍋里的小米粥已經(jīng)熬了半個多小時，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fā)出淡淡的米香，她掀開鍋蓋，用勺子輕輕攪了攪，粥已經(jīng)熬得軟糯粘稠，米油浮在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盛了兩碗粥，放在餐桌上，又從櫥柜里拿出昨天剩下的桂花糕，擺在一旁，桂花糕上的桂花，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金黃的光。

剛做好這一切，就聽見房間里傳來輕微的響動，是床板吱呀的聲響。

沈雪揉著眼睛走出來，頭發(fā)睡得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fā)耷拉著，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像只沒睡醒的小貓，腳步還有些虛浮。

“早啊，”她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眼角還掛著一點生理性的淚花，“我沒遲到吧？”

“還早?！绷殖幮χf過一杯溫水，杯子是溫熱的，“先喝點水，醒醒神。吃完早飯，我們正好出發(fā)?！?

兩人坐在餐桌旁，喝著溫熱的小米粥，吃著香甜的桂花糕。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墨藍色的天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魚肚白，遠處的湖面，霧靄沉沉，像一片望不到邊的云海，和天空連在了一起。

偶爾有幾聲鳥鳴從窗外傳來，清脆悅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吃完早飯，沈雪背上攝影包，里面裝著她的相機和備用鏡頭，還有幾張空白的存儲卡。

林硯則拎著一個帆布包，里面裝著兩條薄毯，還有一壺溫熱的桂花茶，茶是昨天泡的，用保溫壺裝著，還帶著暖暖的溫度。

兩人鎖上院門，沿著青石板路，慢悠悠地往湖邊走去。

清晨的小鎮(zhèn)格外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還有風吹過檐角風鈴的叮鈴聲，清脆得像是能敲碎這清晨的薄霧。

青石板路上沾著露水，濕漉漉的，踩上去濕滑滑的，帶著微涼的觸感，褲腳掠過路邊的野草，沾了幾點晶瑩的露珠。

沈雪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像個迫不及待的孩子，時不時停下來，對著路邊的霧景按幾下快門，相機的快門聲在安靜的清晨里，格外清脆。

林硯跟在后面，看著她晃動的馬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走到湖邊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湖面的霧比想象中還要濃，白茫茫的一片，像一片無邊無際的云海，和天連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遠處的漁船還靜悄悄地泊在岸邊，像一葉葉沉睡的扁舟，船帆耷拉著，在霧靄里若隱若現(xiàn)。

沈雪興奮地舉起相機，對著湖面一陣猛拍，快門聲在安靜的清晨里，格外清脆，她的眼睛里閃著光，像是發(fā)現(xiàn)了寶藏。

“別急，”林硯走過來，把一條薄毯披在她的肩上，薄毯帶著陽光的味道，暖暖的，“日出還沒開始呢。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等吧?！?

她們沿著湖岸，找到一塊干凈的青石板，青石板被露水打濕了，泛著溫潤的光。

林硯從帆布包里拿出紙巾，仔細地擦了擦石板上的露水，又把薄毯鋪在上面，兩人并肩坐了下來。

沈雪靠在林硯的肩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心里忽然變得無比安寧，像是漂泊的船，終于找到了?？康陌?。

她轉(zhuǎn)頭看向林硯，月光還沒完全褪去，落在林硯的側(cè)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林硯，”沈雪輕聲說，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生怕驚擾了這清晨的寧靜，“你說，太陽會從哪里出來呢？”

林硯抬手指著遠處的霧靄，那里的霧比別處更濃，像是一道白色的墻，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悄悄話：“應(yīng)該是那里。等霧散一點，就能看見太陽從湖面升起來了?！?

沈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白茫茫的霧靄里，隱約透著一點淡淡的金色，像是霧靄后面藏著一個發(fā)光的寶藏。

她點點頭，把下巴擱在林硯的肩上，手里握著相機，鏡頭對準那片泛著金光的霧靄，心里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