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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蔓說得對,”林硯看著她,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守著你的書店,我守著我的畫,我們不過是……互相取暖的兩個孤魂野鬼罷了。”
“硯硯,你別這么說……”沈雪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沒有說錯。”林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味道,“沈雪,我累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走吧。”
“硯硯……”
“你走!”林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崩潰的哭腔,“我不想看見你!”
沈雪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的疏離,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她知道,孫蔓的挑撥起作用了。那道裂痕,在她們心里,越來越深。
她緩緩轉過身,腳步沉重地走出了院子。
木門在她身后,輕輕關上了。
沈雪站在門外,聽著院子里傳來的壓抑的哭聲,眼淚終于掉了下來。陽光明明很暖,卻暖不透她心里的寒意。
沈雪站在門外,聽著院子里傳來的壓抑的哭聲,眼淚終于掉了下來。陽光明明很暖,卻暖不透她心里的寒意。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林硯靠著門框,緩緩滑落在地,手里緊緊攥著一張畫紙。那是沈雪畫的她,畫里的她,坐在竹林里,笑得眉眼彎彎。
畫紙被淚水打濕,暈染開了一片模糊的痕跡。
夜色,像一張巨大的網,緩緩籠罩了霧湖鎮。
林硯坐在畫室里,一盞昏黃的臺燈,映著她蒼白的臉。畫室里堆滿了畫,墻上掛著的,桌上擺著的,每一幅都是霧湖鎮的風景,每一幅都有沈雪的影子。
她看著墻上那幅《霧湖春曉》,畫里的沈雪,站在湖邊,手里拿著一束野花,笑得明媚。
孫蔓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回響。
“她是不是真的覺得,你這個林家大小姐,根本不配她那樣拼命護著?”
“你和她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她不過是把你當成了一個避難所。”
林硯的手,微微顫抖。她知道孫蔓是故意的,可她還是忍不住去想,去懷疑。懷疑沈雪那一瞬間的松手,懷疑她們之間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像孫蔓說的那樣,不堪一擊。
她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孫蔓慵懶的聲音:“林小姐,這么晚了,找我有事?”
林硯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孫蔓,明天早上,鎮口的茶館,我跟你談談。”
孫蔓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好啊。我等你。”
掛了電話,林硯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她知道,明天的談話,不會有什么好結果。可她還是想去。她想知道,孫蔓到底想怎么樣。她想知道,這場鬧劇,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她不知道的是,孫蔓掛了電話后,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鷙。她拿出另一部手機,發了一條信息:“明天,按計劃行事。”
信息發送成功的那一刻,她看著窗外的月亮,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貍。
林硯,你以為你贏了嗎?
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清晨,霧湖鎮的晨霧,比前一天更濃。
林硯起得很早。她換上了一件干凈的白色連衣裙,梳好了頭發,臉上帶著淡淡的倦容,卻眼神堅定。她沒有告訴沈雪,她要去見孫蔓。她怕沈雪擔心,更怕……看見沈雪眼里的動搖。
她走出老瓦房時,陽光還沒穿透晨霧。青石板路上,沾著濕漉漉的露水,踩上去,涼絲絲的。
鎮口的茶館,還沒開門。孫蔓已經等在門口了,她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妝容精致,和這霧蒙蒙的小鎮,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