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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截然相反的回答同時脫口而出。
陸煊側頭冷冷看了宋成安一眼,而后轉頭對著林煬勸說道:林煬,你要清楚這個東西的價值,一旦曝光,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集到這里來。
林煬冷靜地點點頭:我知道,這就是我的目的。
那你知道他們的目光絕不會只是欣賞這么簡單嗎?陸煊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林煬,剛注意到的那一刻他們會震驚,緊接著他們會找各種渠道判斷你手上的這幅畫是真的還是假的,一旦判定真品的可能性大,他們就會開始尋找各種方法接觸你,脾氣好的給你開個價,脾氣差點的各種手段都使得出來!林煬,你會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的!
所以我才要這樣做。
宋成安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了個轉,緊緊閉上嘴不敢出聲。
林煬抬眼直視上陸煊的目光,我開的是一間博物館,講的是母星的故事,從文字到服裝,從音樂到繪畫,從長城到整個星球,以后還會有更多更多,我會把地圖一點點完善,把歷史一點點填補,落在我身上、落在地球博物館身上的目光只會多不會少,我不可能因為這個就放棄。
可是這不一樣!
沒什么不一樣的,林煬冷靜地道,我知道你的擔心,我都想過了,而且想得很清楚,華夏有一句古話叫做財不露白,可就算我整天藏著掖著,也難免會有疏漏的時候,到那時我去警署報案說我有一副兩千年前的古畫丟了,大概率會被當成瘋子,可如果,全星際的人都知道我有一張古畫呢?
陸煊眼瞳微顫,他張了張口,可什么話也沒能說出來。
這時,一句輕聲的贊嘆打破了兩人的對峙:對啊!這個辦法好!
林煬和陸煊皆朝著出聲的宋成安看了過去,惹得宋成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其實館長說的沒錯,所有人都知道這張畫的存在反而是最好的保護。
他頓了頓,捋了一下思路:其實以這幅畫現在的破損程度,沒有人會對這幅畫起什么心思,畢竟隨便一個小動作,都有可能讓它化成碎片隨風飄了,如果有人想要下手,只能在這幅畫被修好之后,但那時候我們的直播一定已經吸引來了無數的關注,只要下手,就勢必要面對來自全星聯的追查,而且在關注度這么高的情況下,這幅畫就算弄到手也沒法變現,對于他們來說又有什么意義。
陸煊緩緩舒了口氣。
就在林煬和宋成安以為他被說服了的時候,他緩緩開了口:那如果,修復失敗了呢?
宋成安一愣,轉頭朝著林煬看去。
是啊,這么貴重的畫,就算按照現行法律來說屬于林煬的私人財產,可一旦損毀,勢必也會遭受來自網友道德上的抨擊,到那時,別說林煬自己了,恐怕整個地球博物館都會跟著跌入谷底,再也爬不起來。
陸煊繼續道:目前星聯最厲害的文保專家也只是定期對文物進行殺菌和保護裝置的檢查,破損到這種程度的古畫根本沒有人敢說能把它修復完全
我敢!
陸煊呼吸一滯,他看到了林煬的眼神,堅定,不容拒絕。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但我敢做就是有我的把握在,林煬深吸口氣,說,總之,我已經決定了,所有的后果,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我都會承擔。
他避開了陸煊擔憂的目光,轉頭看向宋成安:關于直播方面,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時間我打算定在明天,你看要怎么預熱一下
宋成安有些尷尬地看了眼陸煊,大佬之間的爭吵,為什么要扯上他啊!
不過工作還是要做,他扯著嘴角向陸煊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而后轉頭和林煬討論了起來。
陸煊被有些刻意地晾在了一邊,他沒有試圖爭執,只是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就沉默地退出了工作室。
從后院回到臥房,一路上陸煊的思緒不斷。
文字,音樂,刺繡,服裝,還有現在的古畫,真的只是遺物這么簡單嗎?長城,究竟是根據資料復刻的建筑,還是原本就存在的?林煬憑什么這么肯定自己一定可以修復那副破得拿不起來的畫?
太多的疑問匯聚到一起,他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夜空,漫天的繁星穿越光年與他相望,母星,或許就是這其中的一顆,也或許
就是自己腳下的這一顆!
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拳,被自己心里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驚得心里一顫,但似乎,這又是最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