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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確定—在那不甚清晰的光影里—即便今天回家時她僅憑借一個輪廓就確定了那個人是陸晴—她好像在聽見她的話后產(chǎn)生了瞬間的停滯。

“家里來了客人，在客人面前要叫我的名字。”

“好…”剩下的兩個字在舌尖轉(zhuǎn)了又轉(zhuǎn)，卻讓別人給叫了去。“陸晴！”許知音從房里出來。

“你好，我是許知音，陸晴的朋友。”許知音徑直往她們那邊走，邊走邊自我介紹。

時雨看著眼前穿著寬松t恤和牛仔短褲的女人介紹自己，“我是時雨。”

“陸晴和我提起過你。真對不起，這么晚打擾了你休息！”許知音笑，和陸晴的微笑截然不同，更大的幅度帶動更多的面部肌肉，不僅到達眼底，也到達心底。

“沒關(guān)系。”時雨搖頭。

“帶我去下洗手間？”許知音轉(zhuǎn)頭對陸晴說，陸晴轉(zhuǎn)身，許知音跟在她后面，又快走兩步與之并排，赤裸的手臂與陸晴垂在身側(cè)的手臂發(fā)生碰撞，她們彼此卻都未察覺出什么。

時雨收回投向兩人的視線，把桌上的文件收回公文包內(nèi)，往樓梯上去，走至半路從身后聽到了同樣上樓的步伐。腳步緩下來，與后面的步伐同步，兩步以后卻加速走完了最后幾步樓梯。

第16章 【十六】

往常安靜到清冷的房子，今天一大早就分外熱鬧。許知音昨晚在陸晴的辦公室窩著睡了好久，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看陳姨在準備早飯就自告奮勇要過去幫忙。

許知音話多又好開玩笑，沒多大一會兒就和陳姨拉起了家常，把老人家逗的哈哈笑。陳姨心里感嘆這家里總算有個人氣了。

“陸晴，你看我給你們做的這個愛心早餐如何？這愛心畫得漂亮吧！”所謂愛心早餐，就是面包片上放個煎雞蛋，再用番茄醬畫個心。

“丑。”在許知音殷切的注視下陸晴吐出一個字。

“你這是沒眼光！小時你說陸晴是不是不懂欣賞？”許知音斜睨她一眼轉(zhuǎn)而向時雨尋找認同。

正襟危坐的時雨偷偷把視線往陸晴的方向瞟去，不知該如何回答，結(jié)果陸晴開口了“比起這個，許知音，我希望你在家能把褲子穿上。”

時雨早上一看見許知音，就被她給驚到了。一件長款紅白印花t恤遮過屁股，然后就是光裸的雙腿。

許知音拿過面包抹果醬“家里又沒別人，而且你又不是沒見過，現(xiàn)在夏天這么穿涼快嘛！”將面包對折，許知音一口咬下去，面包沒了一半多。

你又不是沒見過？眼前這個吃著面包片的女人和陸晴是什么關(guān)系？陸晴也曾經(jīng)用鞭子打過她嗎？就像對她一樣。這個想法的出現(xiàn)讓時雨心中不快，又轉(zhuǎn)而產(chǎn)生起強烈的諷刺，以陸晴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愿意跪在她腳邊挨打。

“小時會介意嗎？”時雨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記上來這個話題是關(guān)于許知音的穿著，堵在心里的不快更甚。

“她會介意，我也會介意。”原本將脫口而出的不介意被陸晴提前堵住，本該是被解圍后的輕松，卻因為先前對于許知音身份的猜想而延展出了另一層含義——陸晴是不是也對她用過鞭子的其他女人如此溫柔過——對，陸晴待傷后的她向來溫柔——不對，應(yīng)該是她們。

“好吧，那我吃完飯就把褲子穿上。”許知音語氣里對這事情全無在意。

“你們慢用，我先去公司了。”簡單告別過后，時雨就拎著包離去。

許知音挑起盤里的雞蛋說“這么快就吃飽了，我看那雞蛋還沒動呢？也才只吃了半片面包。”

“她不大愛吃番茄醬。”

“啊？”許知音皺眉“陳姨怎么沒告訴我？知道我就不給她放了。”

“寄人籬下的孩子不太敢擁有選擇的權(quán)利。”陸晴這話是嘆息著說出口的，垂下的眸子里閃爍著不知名的情緒。

兩人閑聊幾句過后陸晴也準備出門，臨走前到廚房囑咐陳姨“麻煩您煮份蓮子粥給時雨送去。”

“好。”陳姨點頭，按理來說她這么大年紀也算閱人經(jīng)驗豐富了吧，卻偏生看不懂陸晴。說關(guān)心，她對時雨也是真的關(guān)心，生活上的各種細節(jié)沒少了給她囑咐。心狠，也是真狠，下手那么重能把人打得一個星期都坐不下。

陸晴想了想繼續(xù)說“番茄和番茄醬類的以后都不要用了。她不大愛吃。”

這話讓陳姨瞪大了眼睛，她印象里沒少做番茄炒蛋，番茄牛腩，做沙拉或者三明治之類也免不了放上幾片，這么久了一回都沒聽時雨說過不愛吃。不免對陸晴的話產(chǎn)生懷疑，畢竟是自己一直料理著時雨的一日三餐，兩人的關(guān)系也十分不錯。

陸晴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有懷疑，于是補充上一句“盡量少用就是了。”陳姨只得點頭。

囑咐完要走時，許知音突然說自己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想搭個便車，于是兩人一同上車出去了。不久，熬好的蓮子粥就被秘書小姐送到了時雨辦公室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