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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寞然心中激烈掙扎:若是接劍,那便要和這個仇人同在一個屋檐下,甚至屈于師徒關系晨昏定省;可她不接劍,有沈寂云這個煞神在,誰還敢收她做弟子?
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段寞然只能委屈求全,揪著大腿后側的肉勉強清醒,雙目嗔紅,畢恭畢敬的垂首舉起雙手接劍,重重磕頭道:“師尊在上,弟子段寞然接劍拜師!”
手指觸碰囹圄劍一剎,冷意肆虐她隨時會暴走的血液,葉經年大呼“不可!”,以身擋開囹圄劍。劍身瞬間爆發氣海靈力,將他推開!
“兄長!”段寞然此話一出,四座驚詫:江南葉家什么時候多出女眷?
葉經年后仰避開接踵而至的靈力,上前護位衛段寞然,道:“阿寞志不在修仙問道,何必強人所難?”
殿前鄺嘉看熱鬧不嫌事大,折扇拍打掌心裝腔作勢輕哂道:“志不在修仙問道又為何在玄華宗苦修多年?葉少主只怕不明白令妹的心思吧。”
“她既喚我一聲兄長,是走是留、拜誰為師、入何門下便由我代為決定也未嘗不可!無論今日我如何作為,皆是為她考慮,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葉經年厲聲駁斥,眉眼俱厲。
鄺詡、舒易水與眾人同時迷糊:這是怎么回事?
段寞然手掌停滯半空,不再動彈。沈寂云依舊垂眸凝視她,囹圄劍劃出圓弧再落段寞然跟前,不疾不徐道:“接劍。”
“縱然燃明仙尊乃仙道第一人亦不能強人所難!”葉經年擲地有聲。
殿前三人僵持,即便祁際中也不敢隨意叫板沈寂云,眾人佩服葉經年的同時,也屏息凝氣,俱皆捏把冷汗。
沈寂云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不依不饒的追向段寞然:“接劍!”葉經年拽開段寞然,直面沈寂云呵斥:“阿寞不愿接劍,有我在誰都不能強迫她!”
即便泰山崩于眼前,葉經年始終以身相護,段寞然眼眶微熱:上輩子葉經年對她也是這般掏心掏肺的好,想來她被沈寂云藏起來的那幾年,葉經年應該把整個仙門翻遍,卻連她的尸骨都沒看到。
“今日我所為全是出自我的意愿,你在,無人能強迫我。”段寞然安撫葉經年,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葉經年不甘心欲再攙她起身,段寞然已經接劍,磕頭在地道:“師尊在上,弟子段寞然定不負師尊所望,日后潛心修煉,一心向道。"
既然靠不了別人,那便靠自己!
段寞然這一拜,勸退心有余憤的葉經年,他只能旁觀段寞然仰頭注視沈寂云、囹圄劍意裹挾全身。
“既如此,明日隨本座回去。”沈寂云揮袖收起囹圄劍,俯身湊在段寞然面前,手臂自右側穿過她的脊背,將人抱起帶離眾人視線。
雙腳離地瞬間,段寞然下意識勾住沈寂云的脖子:“仙尊,這不合適吧?!”
這瓜保熟!眾人猛吸一口氣,脖子抻出二里地目送她們。
第7章 雪魅(五)
葉經年跑出兩步想攔住沈寂云,她憑空揮出兩道金弧,打退葉經年。舒易水上前穩住他身形,道:“葉公子稍安勿躁,段姑娘既已是仙尊的弟子,仙尊自然不會做出有傷段姑娘的事。”
鄺詡也欲追上前,奈何鄺嘉投遞的眼刀子太過犀利,想不察覺,難哉!
他厲聲問:“你與玄華宗那女弟子很熟?”鄺詡不可置否的點頭,對上鄺嘉的愈發凌厲的眼神后,搖頭擺手,慌忙解釋道:“也不太熟,我們不認識,我也是方才知道她是玄華宗的人!”
段寞然驚魂未定,眼前天旋地轉,又回到冷月峰的廂房里。她被沈寂云“噗通”丟在榻上,人剛沾被,衣服立馬被掀開,沈寂云把這套動作做的行云流水。
段寞然下意識把自己蝸藏進被褥里,沈寂云不耐煩,連被子一道甩出去。冷言冷語道:“趴好,上藥!“”
段寞然實在擔心她會生出點其他想法來,一面戰戰兢兢提防沈寂云,一面咬牙力扛傷口刺激產生的疼痛。
“轉過去。”沈寂云沒好氣兒道,段寞然默不吭聲,老實巴交不再掙扎。
倒是挺能抗。沈寂云心道,血淋淋的口子從肩胛骨下端開到腰推,左肩又生生挨了長青寬劍,還真是……挺能抗揍的。
“師尊的想必藥物貴重,就別浪費在弟子身上。”段寞然起身欲推阻她的動作,沈寂云巋然不動,沉寂片刻后段寞然妥協趴下。
沈寂云:“為師的意思是,再貴重的藥物能用在你身才算物有所值。”
段寞然心中生出“啊”的疑問:沈寂云是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