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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鋪滿血海,落在魏將離眼前頃刻融化,砸在他手指僅剩水滴。青綠衣袍落在他眼前,劍鋒染霜,立在他眼前。
“你想要沈寂云的命,拿回你的尸體,我可以幫你。”他的聲音如同魘咒,將魏將離的思緒死死綁住。可魏將離旋即嗤笑:“沈寂云的命誰都拿不走。”
“那是你,一事無成的妖邪。”他提劍震碎魏將離滿身咒文,“你想重回人間除了奪舍就是找到自己的尸體,可你連自己的尸體在哪兒都不知道,你要是能斗過沈寂云,那她也不是仙道第一。”
“你想要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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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桑結帶著傷在門口守了一晚,直到沈寂云推門出來,讓他離開。紀桑結欲言又止,只能回去。
段寞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滿室氤氳,沈寂云坐在窗前啜茶,茶香裊裊,探進她的胃里。
段寞然覺得自己應該餓了,茶香進到胃里變成了餛飩味。沈寂云緩緩回頭看過來,段寞然這才看清她手邊真的是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段寞然坐在沈寂云身邊,喝口不溫不熱的水才大快朵頤,滿碗餛飩連湯都不剩。她想跟沈寂云說話,轉過頭的瞬間沈寂云拿著布,俯身在她眼前為她擦嘴。
這是個不正常的舉動!段寞然第一時間拉響警報:沈寂云又想干什么?!
“北川孟化你可還記得?”沈寂云突然發問,段寞然點頭答“記得”。
沈寂云丟開布帛,無關緊要道:“他曾是段家的人,與你父母皆是舊相識,興許就是將你錯認成你母親。”
段寞然哦了聲,沒了下文但也不信沈寂云的說辭。
兩人視線循著窗戶外看過去,白雪覆蓋整個山頭,連綿于里具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扯著灰蒙的天際,除了天低沉得悶人,剩下的感覺就是空曠。
這場雪叫段寞然得知,自己應該睡了很久。悠長到無邊的夢境里,什么都沒有,她時冷時熱,也看不到盡頭。
遙不可及的雪地里,段寞然仿佛看見有人在翻越雪山,她被雪花覆蓋的身體不斷向上,最后還是在雪堆間滾下來。
——是她自己。
入玄華宗的那天,她的試煉就是翻過雪山。
段寞然抬頭望著看不邊的雪山,忍不住質疑她到底能不能翻過去。她看著當時的自己一遍一遍翻下雪山,可沈寂云卻不知不覺間站在她身邊。
如今她能明白雪山是她的心魔,可當時的自己未必能明白:她不斷地跌下山崖,然后又固執向上攀爬一步,每走一步就看見一個魔魘,總有一個叫她再次跌墜。
段寞然看見沈寂云,她拉起自己,跟著她一起攀爬,告訴自己:“有我在,沒什么好怕的。”
這句話仿佛有驚世駭俗的作用,她拉著沈寂云將整座山翻越。
段寞然的思緒從遙遠的雪山收回,視線落在沈寂云身上:這……這是什么奇怪的幻想啊!或許,這是原本那個段寞然地記憶。
段寞然重新審視眼前這個“沈寂云”,在長久的相處時間里。她與段寞然幻想里的“沈寂云”完全不同,但為何又總是產生一些與真正沈寂云不搭邊的想象。
她把思緒放逐在今生的遭遇上:沈寂云多次救她于危難,要說不感激當然不可能。
茶湯氤氳水霧一過,模糊她的視線,連她的思緒都在裊裊的水霧里變得遲鈍,她癡楞原地,連對沈寂云突然的靠近也無動于衷。
沈寂云的唇染著茶水,透亮如珠。段寞然下意識的吞咽口水,凝視她的唇瓣的每處細節,似有若無的唇珠和微微翕張的唇,呼吸間請晰可聞的鼻息,所有來自沈寂云的東西如同散發著芳香的惡果。
段寞然沒有經住誘惑,她猛地湊上前吻住沈寂云的唇,雙手捧住她的臉,段寞然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什么魔。頃刻間呼吸交錯,她撫摸著沈寂云的脖頸倒在榻間。
沈寂云吻得忽急忽綿長,唇舌在她齒間交織,逼得她張開嘴呼吸。她更加猖獗,捧著段實然的臉,舌失掃著她的唇,吻得段寞然如墜云端。
段寞然伸手搭在她的肩膀,沈寂云不過松開她片刻,她不知足追上沈寂云,吻她的唇、下巴、脖頸,她攀附在沈寂云身上,吻過她的左頸,纏綿她經久不愈的傷疤。
“寞然、寞然……”沈寂云托著她的頭,將她藏在頸間,溫柔的在她耳畔叫著她的名字,可正是這兩個字將段寞然四處紛飛的意識拉下深淵。
段寞然推開沈寂云:含月潭的種種屈辱候忽翻涌,她掙扎未果的強索,非人的囚困還有她的斷骨之恨,如同血海業火熊熊燃燒她僅存的貪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