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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對小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退開，小北照做。她輕輕扭動門把，莫媽媽直撲進來。

茉莉趕緊扶住她，輕聲問：“媽，你有事？”

莫媽媽掃一眼渾身濕透的女兒，再看一臉狼狽的小北，大概明白了什么。

她火爆瞬間脾氣爆發(fā)，揮開茉莉的手，上前一步，對著小北就是一耳光：“我還真是看錯你了，流氓、人渣，馬上給我滾蛋！”

這一耳光，莫媽媽算是用盡了全力，疼得小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大寫的冤枉啊。

茉莉不敢相信，雙眼瞪圓，后知后覺的吼：“媽，你干什么？小北是進來給我抓蟑螂。”

“抓蟑螂。”

莫媽媽疑惑了，女兒從小最怕的就是老鼠和蟑螂。她想了想搖搖頭又問：“那為什么關門？”

“不關門，蟑螂不會跑掉嗎？”茉莉趕緊過去摸摸小北已紅腫的臉頰，小聲問：“疼嗎？”

小北連連搖頭，眼眶里泛著淚花，臉上雖疼，心里卻是暖的。這樣溫柔的茉莉，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莫媽媽這才意識到，錯怪了好人，立在那里，有些手足無措。

“你們母女倆啊，沖動的性格還真是如出一撤。”不知何時，莫爸爸已經(jīng)來到浴室門口。

他看向雙眼含淚的小北，抱歉的說道：“小北啊，我替莫媽媽像你道歉。”

“莫爸爸，我沒事。”眼眶里打轉的眼淚終于滑落，他已經(jīng)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長輩這樣關心過自己了。

以前爸爸在世時，每天只知道喝酒、打牌，有時心情不好還會打他……

“小北，請你原諒莫媽媽。”莫爸爸以為小北在為被挨打的事兒傷心，趕緊又補上一句。

莫媽媽從褲袋里掏出紙巾，給小北擦眼淚。這一擦，小北的眼淚掉得更加洶涌了。

“有這么疼么？男子漢大丈夫哭個什么勁？”茉莉拍拍小北的手臂。

小北抹掉眼淚，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斷斷續(xù)續(xù)的說：“我……我是高興，想起了奶奶。”

“你還有奶奶？”莫媽媽追問。

小北搖頭：“去世好多年了。

“真是可憐的孩子。”莫媽媽同情心泛濫，拍拍小北的肩。

“咳咳”茉莉清了清嗓子：“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出去？我還濕著呢。”

“那我們先出去，浴室留給你。”莫媽媽忙拉著小北退出去。

☆、別哭

莫媽媽找來醫(yī)藥箱，為小北上藥，莫爸爸也拿來了冰袋。

小北鼻尖涌上一陣酸酸澀澀的感覺，眼眶里又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莫媽媽隨手扯過一張紙巾遞給他：“孩子別哭，要是不嫌棄，以后你就叫我莫媽媽吧。”

一聽這話，小北托著冰袋的手一松，一行清淚滑過臉頰。眼看冰袋就要掉地上，莫爸爸眼疾手快的接住。

“你這是怎么了？”莫媽媽忙扯出幾張紙巾為他擦眼淚。莫爸爸也在一邊干著急，用眼神指責老婆，多話。

半響小北才出聲，弱弱吐出三個字：“莫……媽媽。”后面兩個字的音量異常小，不注意聽根本聽不到。

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意義非凡，自懂事起，就一直夢想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