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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擔心我會出軌?還是你以為我提離婚是移情別戀?”
“……抱歉,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
“秦泠,”南意遲叫她的名字,她鮮少有如此強勢的時刻,“這句話的重點不在你是否應該道歉。”
“……”秦泠沉默,除了道歉她不知道還能怎么做,她也想開口挽留,但中間三年的空白只是因為秦泠無端的揣測,所以她疏離南意遲。
總想著,就算有名無實,也無所謂,能一輩子捆綁在一起沒什么不好。
明露聽到急切的腳步聲追進來,聲音落下后,她很快就出了洗手間。
洗手間不大,頭頂是昏黃的燈光,讓狹長的走廊看著更顯幽暗。
明露擦干手一抬頭,鏡子里多出另一個人。
又是徐泛。她依著入口的墻壁,端詳鏡子的里明露,兩個人視線在鏡子里碰撞。
明露扔了紙從她身邊越過時,徐泛搶先一步立直身子,向外退一步。
“為什么躲著我?”徐泛擋在她面前,攔住去路,狹窄的出口儼然被包圍。
“少自作多情。”明露伸手推開她,但徐泛不為所動。無奈,明露質問:“你到底想怎樣?”
“我只想你看看我,多看我一眼、一眼又一眼。”徐泛以無賴的姿態微微俯視明露,強勢侵鼻的冷香逼著明露回避她。
那種味道,和糜爛的雨夜里的霉斑同樣令她作嘔。
“不都是人么?你有什么不一樣的!”
“那你倒是抬頭看看我呢?”明露抬不頭抬頭都一樣,反正徐泛會鉚足勁刷到存在感,她俯身擠到明露的眼中。
“看了,”明露受不了徐泛總是不依不饒地討人厭,和她對視后,說,“所以呢?你要我點評什么?”
徐泛站直身子,清晰目睹明露眼中隱隱跳動的怒火,視若無睹,或者說她不夠滿意。
面對明露,她不常笑,語氣也不帶任何的情緒,意味著她用近乎無情的口吻說:“說你很想我,說你愛我,說你的身體還在渴求我。”
有夠無恥的。
明露久久注視她的眼,她仍然帶笑,眼中沒有任何作假的情緒,她一點也看不懂徐泛想什么。沉寂后,動唇說:“神經病!”
徐泛聞言,呵聲一笑,“那你帶我去莫雯靜的醫院看看病怎么樣?”
為什么要提莫雯靜?
明露不滿:她和莫雯靜、和徐泛都沒有任何比認識更進一步的關系,但她們總是有意無意在自己面前提對方,好似控訴明露腳踏兩條船。
真是荒謬。
徐泛不介意她的冷漠,她只會用更加熱烈的方式引起明露的注意。徐泛湊上前,明露立刻擺出戒備狀態。眼睛警惕徐泛接下來的任何動作業:“你知道么……”
“你一出現,我就濕透了。”明露直覺她說不出好話,但沒想到會是如此直白,她貼過來,以咬耳的姿態呢喃:“要摸摸看嗎?”
熱氣噴在耳廓,好似是她拉著自己的手探索秘境。
明露一時怔愣,徐泛欣賞她此刻的驚詫,伸手觸碰明露的瞬間,她當即甩開徐泛,抬手,揚下——
“啪!”
徐泛的眼鏡從山根掉到下唇出,險險掉地。徐泛重新推上眼鏡,面對明露笑意更甚。
“那天晚上,我提起莫雯靜的時候,你也是這樣給我一巴掌。”
那是三年前的最后一次碰面,兩個人從秦氏的拍賣會轉戰至酒店,那通電話再次響起時,被徐泛接通,然后傳來莫雯靜的聲音。
明露幾乎是下意識搶過手機掛斷電話,隨即徐泛嘲諷:“怎么,吃著碗里的,還要看著鍋里的?”
明露反手給她一巴掌,然后兩個人不歡而散。誰都沒低頭,就此分別數年。
“我到現在還為那一巴掌耿耿于懷。”徐泛冷靜到近乎可怖,笑著,卻似閻羅,她靠近明露。
里面的廁所門突然“嘭當”撞開,明露應激似的后退,要推開徐泛。
徐泛豈肯?她的手早就圈住明露的脖頸,沒給她半點體面的余地。索性她背對著莫雯靜,徐泛也不會當著第三者的面,讓事情走向難堪的境地。
她挨著明露,給她撥頭發,用這個動作掩飾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房卡。
“要是不想神經病當眾發瘋,那就乖乖收下。”房卡從徐泛的手指縫隙塞進明露的衣領,冰冷的溫度蟄涼她的雪白皮膚,順著襯衫掉下去,卡在腰間的位置:“我們待會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