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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的話,還是扶著我吧?”莫雯靜仁慈得遞給她一條胳膊,溫爾聞用兩雙手順從地挽緊莫雯靜,她的反應也遲鈍,整一個小考拉似的抱住莫雯靜的手。
“莫總,為什么會想到在這里弄一個露天酒吧?”
“以前不高興的時候,朋友說可以酒吧之類的地方消遣,我去過一次,但是我不適應快餐式的氛圍,但是酒確實是個緩解精神的好東西,所以就想到找個僻靜的地方開個酒吧,只為我開放,想來就來。”
“像你這么優秀的人,也會有解決不了的煩惱?”
“有,很多。”莫雯靜低頭看她,她好似醒非醒,眼睛亮亮地仰視她,露出不解地說:“我以為,有錢、優秀、美麗的女人,已經是人外人了,應該不需要為任何事情發愁的。”
溫爾聞頓了幾秒,接話:“除了感情不順利,很難再有其它煩惱。”
莫雯靜沒有正面回答,反問溫爾聞:“你對我的感情很好奇?”
“不,”溫爾聞無意識的吞咽下,她自己沒覺得有問題,但是莫雯靜察覺她欲言又止的小動作后,沒有逼問,換個方式問:“那你呢?方便和我分享一下你在感情方面的心得嗎?”
“寧缺毋濫,”溫爾聞搖搖頭,推開莫雯靜踉蹌幾步后站穩身子,這會兒已經到一樓,她一個人向門口走去,莫雯靜跟在她后面,“我很挑剔的,最長的那個也只初步了解,聊了半個月就無疾而終了。”
推開門,房間空曠無比,倒不是幾百平的別墅沒有被家具塞滿,相反,什么都不差,就連冰箱都沒落下,結果卻是這個一塵不染、歸置整齊的房間,反而丟掉重要的生活氣息。
“去洗漱吧,浴室里什么都不缺,熱水也燒好了。”莫雯靜指引她去洗漱,溫爾聞吹了冷風,理論來說應該更清醒,但她現在更云里霧里,大腦缺氧問:“你早就想到了?”
“什么?”莫雯靜無辜瞧著溫爾聞,她臉頰緋紅,清亮的雙眼泛著水汽,后知后覺:“這只是我在搭建露天酒吧時就規劃好的,和今晚沒關系。”
她說的很體面,這句話在溫爾聞腦子里過了好幾遍,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有多可笑:她憑什么覺得莫雯靜做這一切都是另有圖謀?這也太自戀。
她可是莫雯靜,她身邊什么樣的人不缺?用得著放下身段和她拉上關系?溫爾聞真覺得自己喝醉了,原來酒精上頭時容易多想是真的。
不能再喝了,太失態了。溫爾聞一邊想,順便低頭走向浴室,莫雯靜瞧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忍俊不禁。
將就一晚,溫爾聞以為至少不會將就到同一張床。但當她洗漱好,從浴室走出來時,莫雯靜已經坐在床里,拍拍身邊的被子里,示意她上床,躺在一起。
莫雯靜看得她局促不安,溫爾聞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背著莫雯靜坐在床沿,她維持坐在床沿的姿勢很久,久到莫雯靜傳來蓋被子的窸窣聲后,燈咔噠關掉,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應該是更清醒還是裝糊涂。
“怎么了?還不睡嗎?”莫雯靜側睡,方向是溫爾聞的背影,“沒有和朋友一起睡過嗎?”
溫爾聞順從地躺下去,裹緊被子,不知道自己應該看哪里,只好僵硬得面向天花板,干巴巴回答:睡。
被子全是莫雯靜的味道,溫爾聞將被子拉高企圖埋住自己裝死時感慨。莫雯靜在旁邊,突然開口:“你很緊張嗎?”
溫爾聞覺得熱,舌后根都像黏成團似的,又是干巴巴回答:還好。
“睡不著的話,你和你朋友都會聊著什么?”莫雯靜鍥而不舍地追問,溫爾聞老實回答:“很多,家庭、經歷、人生觀、愛情還有暢想未來。”
“那你生活在什么樣家庭呢?”莫雯靜順勢詢問,“你那么初生牛犢的性格,想必你父母很疼你?”
溫爾聞搖搖頭:“不是,我媽媽是小學老師,在山村小學教書,她很熱愛她的事業,一生都奉獻給了她的教育事業,工作很忙,沒時間管我。我爸爸是城里的職工,工作還好,但他沒耐心帶孩子,所以我四歲跟著我爸,總是被他鎖在房間里,我印象總是有一扇很高很大的門,他臨出門時我會害怕所以總想跟著他,但他會對付我,把一包糖扔的遠遠地,我去拿糖就不會耽誤他出門,然后他把門反鎖,我沒辦法撞開,只能哭著大喊大叫,讓他聽見然后留下來,”溫爾聞笑了笑,補充:“不過一次都沒有,他說,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我哭的滿臉鼻涕,睡在門口等他。”
“那四歲之后呢?”
溫爾聞想了想,說:“我被他送到奶奶身邊了。我奶比較老思想,喜歡堂哥堂弟多一點,年長務實的堂姐們也會有比我更好的待遇,所以我總是什么都比別人差一點,吃的差一點、用的差一點,能吃的東西少一點、能花的錢少一點,但是我又要做的多一點、挨的打要多一點,所以記事起我對世界最多的情緒就是憤怒和不滿。”
“還有委屈吧?”委屈大概是指她被她爸關在門里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