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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站在紅毛身后的同伴,一眨眼就成了制服他的幫手。
同為alpha的情況下,紅毛引以為傲的體格在這發揮不了什么作用。
很快,他就被帶了出去。
喬朗看清楚了他臉上如喪考妣的絕望。
在休息室被驅逐出去,似乎意味著某種地位的跌落。
這是一個喬朗不理解的新|世|界。
說是貴族學院,卻莫名充斥著某種野蠻、赤|裸的法則。
喬朗現在明白為何在他問出“找警察”這個話題時,施天和那幾個三年級生會笑話他。
單憑剛才紅毛的傷勢,就值得一個故意傷害罪,可休息室的那些學生,哪怕是紅毛自己,都完全不覺得有什么。
報警,尋求庇護。
這種想法,在亞特蘭學院里竟是荒謬的念頭。
喬朗深吸一口氣,說到底,要不是時生夏讓人來找他,也不會發生這一切。他現在迫切地希望能澄清這個誤會,然后趕緊從這危險的漩渦離開。
執事為他們送來新鮮的紅茶。
喬朗看著放在他右手邊的漂亮茶碗,下意識說了一聲謝謝。
他的聲音很輕。
可在這不知何時寂靜下來的房間里,卻響得出奇。
下一瞬,喬朗感覺到了某種怪異的悚然。
他動作微頓,慢慢順著那道目光抬起頭,再一次看到時生夏。
那只獸也在盯著他。
哪怕同樣穿戴著學校的制服,卻根本沒有半點學生氣的溫順,只有著某種龐然的野性。
……不對,喬朗,你不能總把人擬獸化。
可被時生夏打量,是一種陰森,冰涼的感覺。
他的眼睛幽冷而空洞,越是對視,就越是毛骨悚然。
急于打破這種僵冷的氛圍,喬朗硬著頭皮開口:“……學長,”那兩個字擠出來的時候,他方才覺得喉嚨的干澀,“誘發劑那件事,我并不知情。”
不管是這些去開學典禮找喬朗的三年級生,還是這事件本身,無不是漏洞滿滿,不論從哪里開始考慮,都覺得欠缺了什么……動機,邏輯,目的,都模糊不清。
只有一點是確定的。
喬朗不過是誤卷入其中的棋子。
時生夏不以為然地歪了下腦袋,好似聽到了一件根本沒放在心上的小事,“哦,這件事啊……”那種輕飄飄的口吻,讓喬朗心下一沉。
“那只是找你來的理由。”時生夏隨意地說,“尚春。”
守在他身后的執事略略欠身。
“去處理一下張梓的事情,就將他,”時生夏僅僅是停頓片刻,隨后露出一個略帶惡意的笑容,“把他丟到文石湖里,沒泡夠十個小時不準出來。”
尚春:“是的。”
那執事也這般應了下來。
就那么輕易的,一件看起來還算嚴重的事就這么隨意有了定論。
自時生夏嘴里說出來的名字,注定便是罪魁禍首。
只要他作出了判斷,就沒人會質疑。
喬朗的呼吸微窒,再一次感受到alpha的視線。
“喬朗。”
他聽到時生夏念著他的名字。
“既然如此,不如來幫我個忙?”
時生夏是一個張揚,不加收斂的人。
他的存在感無處不在。
性情暴烈似火,卻又像是一場暴風雪,凌厲的氣勢帶著毫無掩飾的煞氣。
他輕易就能說出這樣的話。
理所當然,傲慢地篤定對方不可能拒絕。
就在這時候,喬朗耳邊叮當一聲。
【a 站起來將茶水潑到時生夏的臉上:“學長怎么可以隨便把人丟到湖里!”】
【b 不小心摔掉手里的茶碗,怯生生地說:“十分抱歉,你說的話,有些嚇人。”】
【c 主動提出質疑,質問時生夏:“你也只是學生,有什么資格在這做法官?”】
【請進行選擇】
聽到選擇a,喬朗覺得系統是瘋了,但選擇b更是癲中癲,到選擇c的時候,他已經無言了。
這系統真的是想幫他嗎?
【請宿主不要質疑系統。】
喬朗:“……”
這簡直自殺式襲擊,他不懷疑才奇了怪了!
喬朗一個都不想選,不論是哪個回應,都有種一旦開口就會踏入旋渦的錯覺。
他或許只是一枚棋子。
不論對于系統,還是時生夏。
亞特蘭學院就像是這些富貴子弟的游樂場。
可喬朗不想當他們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