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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
是剛才的吵架不重要,還是說那些對話的內容不重要?可是alpha怎么會沒有易感期呢?還有信息素紊亂,抑制劑濫用……這已經是喬朗第二次聽到這個問題了。
而從仁義平的態度來看,這似乎很重要。
喬朗一點一點給門把手施加了力量,慢吞吞地把門打開了,從門后探出個腦袋,仰起頭看向時生夏。
“我能問你些問題嗎?”
…
他們進了會客廳,在喬朗挑了張單人沙發坐下后,時生夏很隨意地坐在了邊上的長沙發上。距離很近,近到兩人只要動一動腳,就能碰到彼此鞋子的近。
不一會兒執事就送進來兩杯咖啡。
喬朗端起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他露出個小小的笑容,是甜的。
時生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很隨意地靠在了扶手上,眼睛從茶杯上方看向了喬朗,似乎是在督促著他提問。
這些散漫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仍帶著與生俱來的儀態。
“剛才我聽到易感期的問題……”喬朗抱著咖啡杯,溫吞地說,“學長的身體是……有哪里不對嗎?”
時生夏倒是坦然:“我的確沒有易感期。”
沒有易感期,就不會進入發情狀態,也無法徹底與omega結合,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樣子的alpha是殘缺的。
“是戰場上受的傷嗎?”喬朗皺了皺眉,“可以治好嗎?”
“你可以當做是先天的。”
是就是,什么叫可以當做是?
總覺得這個吐槽在不久前曾經發生過。
時生夏似乎感覺到了喬朗的腹誹,挑了挑眉:“以前意外破壞過腺體,雖然后來慢慢又恢復了,但是從那之后,哪怕到了成年,易感期都沒有出現過。”
……真的是意外嗎?
喬朗想起他做小鳥的那一天,親眼看到這個人毫不猶豫地劃傷自己腺體的模樣。總覺得這種動作行云流水的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遍了。
“那你的身體……”喬朗微微皺眉,“不太好嗎?”信息素紊亂,聽起來就是個挺嚴重的病。
“喬朗,會嫌棄我是個殘缺的alpha嗎?”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喬朗幾乎是反射性地抬起頭,猛地對上時生夏漆黑稠密的眼睛。
“怎么可能!”喬朗的態度甚至有點激烈,“alpha又怎么樣,就算學長的身體不好,不也成為所有人都敬畏的對象,誰敢瞧不起學長?”
真是有趣。
在脫離了喜不喜歡的問題之外,喬朗又幾乎是本能地維護著時生夏。好像不允許任何人莫名其妙地詆毀他,哪怕說出這話的人是時生夏自己,也不行。
“為什么想維護我?”
喬朗嘟噥著說:“這有什么奇怪的嗎?”
就算他們發生過一些不愉快,可是在那之前的交情又不是假的,更何況時生夏還幫了喬朗那么多次,他可都是記著的。
“當然奇怪。”時生夏不緊不慢地說道,“畢竟我強迫了你,別說擔心我,就算恨我也是理所當然的。”
喬朗怒喝一口咖啡,原來你也知道!
時生夏拖長了聲音,戲謔地說:“可我總覺得,喬朗并不是那么抗拒。”
喬朗當然是不愿意和時生夏來往。
或者應該說,他愿意和時生夏保持著學長學弟的關系,可是再更進一步的親密,就是他從來都沒有設想過的事。
喬朗沉默地將最后的咖啡也喝完了,隨后放下了杯子。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仰頭看著時生夏:“學長,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有時候只要看著你就有了指引的方向,就像是一場驟然的暴風雨,靠近你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
這是時生夏與生俱來的魅力,他天然就是風暴。
“我當然也會被你吸引。”不論是任何層面上的,“難道學長是在懷疑自己的魅力嗎?”
時生夏意義不明地說:“但對你來說,還不夠。”
他輕而易舉就能說出這樣的話,就好像從前那么些咄咄逼人,那些步步逼近,都赫然算是高抬貴手,都算是手下留情。這或許真的是事實,可同樣的,也還是讓喬朗的情緒像是被無形的火把點燃。
“那怎么樣才算是夠呢?”喬朗的聲音急促起來,帶著些許惱怒,“還要怎么做,學長才會滿足?”
“永遠都不會夠。”時生夏輕輕笑了起來,溫涼的話語卻透著徹骨的寒意,“永遠,也不會滿足。”
時生夏坐正了身,那張俊美漂亮的臉蛋湊近了喬朗,冰涼漆黑的眼眸里有著喬朗看不透的情緒,“畢竟現在,喬朗還不喜歡我,不是嗎?”
他就像是一只貪婪的怪物,在源源不斷地索求著一切。
喬朗很刻意不去看時生夏的臉,這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他稍微一挪動,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他很想往后躲。
可是莫名的,要是縮到椅子里,就總有一種輸了的錯覺。
“那等我喜歡上學長后呢?”喬朗有些硬邦邦地說。既然在他喜歡上之前永遠都不夠,永遠都無法滿足,那在喜歡之后呢?
時生夏:“關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