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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朗用的是學院的馬,而管理馬房的負責人裘義高和他關系好,也偷偷地放行。
所以,就算不是上課的時間,只要不撞上其他課程的訓練,喬朗偶爾也會來馬場和莫離跑上兩圈。
喬朗并沒有發現看臺上的時生夏,只是騎著莫離在跑道溜達了幾圈。有時候哪怕只這樣,他的思緒都會放得很空,有一種很自由的感覺。
莫離昂首叫了兩聲,早就習慣她的小動作的喬朗俯身摸了摸她的鬢毛:“好啦,那我們再跑兩圈。”
最近選用莫離的學生不多,這讓小馬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喬朗握緊韁繩,小腿輕夾馬腹,莫離就如離弦的箭矢般飛了出去。迎著冰涼的風,他忍不住露出暢快的笑意,就好像自己也融在了風聲里。
跑了兩圈后,就算喬朗有些意猶未盡,他還是翻身下了馬。
就算是資質再高的賽馬,也經不起頻繁的消耗,每次訓練后,馬場都會及時地給這些馬進行養護,先用特制的凝膠裹住馬腿降溫,再一一測試馬部神經有沒有問題。
喬朗先前看過裘義高的動作,很是繁瑣。
而他說,這已經是簡化過的步驟,另一邊精心飼養的那些賽馬才是真正的麻煩。
有時候沒事,喬朗也會跟著裘義高一起養護。
裘義高是真的很喜歡馬,有人愿意了解,高興還來不及,便也認真地教過喬朗。
有時候上完課,喬朗會親自給莫離保養,裘義高就抱著胳膊在后面看著,時不時指點兩下,事后再自己親自檢查過。
今天也是這樣,喬朗撫過莫離的四肢,心滿意足地說:“連發熱都沒有。”
裘義高叼著根馬草,散漫地笑著:“你根本都沒舍得跑,哪來的發熱?”
喬朗站起身來,先洗了洗手,又摸了塊胡蘿卜喂給莫離,“今天有點煩心事,怕使著性子亂跑,讓莫離受傷了。”
騎馬要受傷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不論是馬的失控,還是人的發揮失常,都有可能造成意外事故。
裘義高贊同地點了點頭:“謹慎是好事。”
就在這時,裘義高的手機響了,他皺了皺眉,拿著手機去外面接聽。雖然喬朗沒有刻意去聽,但還是斷斷續續聽到了他和對面的一些交談。
趁著裘義高沒回來,喬朗又偷摸著給莫離又抓緊塞了幾塊胡蘿卜。
“喬朗!”
裘義高回來看到,都氣笑了。
“你就這樣寵她吧,零食都吃上癮,到時候飯都不吃,挑食鬼!”
喬朗咳嗽了兩聲,立刻轉移話題:“你,你剛才怎么那么生氣?”
那不滿的聲音透過走道,他都聽到了。
馬對人的情緒很敏|感,莫離也不由得亂踢踏了兩下。
裘義高一愣,揉了把臉:“哦,家里通知我年后去吃訂婚宴。”
他說得隨便,但喬朗最近對“訂婚”這兩個字過敏。
喬朗突然一個激靈,裘義高,裘,訂婚……他幽幽地說:“不會剛好是羊慧東的訂婚宴吧?”他沒有提到裘家銘。
裘義高一愣:“你認識?”
喬朗背對著他,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沒,就是好像看萬川歸海提到過。”
“萬川歸海怎么什么都八卦?”裘義高不滿地嘀咕著,將嘴里那根馬草嚼得更用力,“差不多吧,家里選人的眼光更爛了。”
得虧他是旁支,不然要是這樣的盲婚啞嫁落到他身上,裘義高估計都要爆|炸了。
在裘義高這里,喬朗又了解了不少關于裘家的事。其實整個裘家的情況,就相當于上層社會的小小縮影,就算換到其他家也沒有什么不同。
仍然保持著聯姻的傳統,利益交換是讓兩個家族最快成為聯盟的辦法。這些根盤交錯的勢力糾纏著,久而久之也就成為了無法鏟除的龐然大物。
當裘義高很隨意地說出“中心城早就恨不得處置而后快”的時候,馬房外部傳來一陣陣噪聲。
那聽起來就像是被關在馬房里的馬在暴躁地亂踢,這在平時也是有的。每一匹馬的脾氣都不一樣,但越是強壯的馬,就越不是那么容易馴服的,性格自然也會暴躁。
別說踢門板,有時候早上進去,整個屋子都被毀得差不多了。
所以聽到這些動靜,裘義高一開始也以為只是有哪位仁兄在亂發脾氣,正打算出去看看的時候,又有幾匹馬開始亂叫。
裘義高微微皺眉,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