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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生夏冷淡地說。
張賀元順著時生夏的目光看去,在凝神打量了片刻后,也看清楚了天花板上藏在燈影里的東西。
這不可能。
會所已經(jīng)被他包了下來,整個會所的情況也被清查了好幾次,不可能會有疏漏……除非,出了內(nèi)奸。
好吧,張賀元在想清楚這點后,反而稍微放心了點。
內(nèi)奸嘛……誰家沒出幾個?
出著出著,有時候也變得麻木了,畢竟張賀元也曾策反過不少人,也安排過臥底。
這樣的手段,其實誰都會做。
只不過這一次倒霉地輪到他而已,張賀元警惕地掃過四周,所以是誰?
“時華杉,你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臭。”這時候,時生夏仿佛又不著急離開,他站在門邊,慢吞吞地看向一個角落,“怎么不摁下去呢?”
時生夏現(xiàn)在就站在天花板的炸彈底部,只要按下按鈕,不就和剛才在腳邊炸|開的埋伏一樣,搏一個擊殺時生夏的機會嗎?
時華杉?
聽到這個名字,張賀元的臉色變了又變,猛地看向那個角落,果不其然看到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
“那是徐溜的位置。”守在張賀元身后的保鏢急聲說道,“可是,這人不是徐溜。”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時華杉是怎么頂替了他們的保鏢出現(xiàn)在這的?
可現(xiàn)在也沒人關(guān)注這個。
站在角落里的時華杉并不在乎周圍的眼神,他陰毒的視線落在時生夏的身上,就像是一只等待已久的鬣狗。
“畢竟我還想欣賞你跪地求饒的模樣。”時華杉冷冷地說道,“就算你出了門去,外面那條走廊也同樣有,你能逃到哪里去?”
張賀元在時華杉的威脅中聽出了一絲可怕的沉重,難道他也不想活了?瘋了吧這人,就算最近時家落魄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必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時華杉再落魄,那也還是時家的繼承人,怎么會無知到在這個地方賭上自己的后半生?
不,甚至是生命。
張賀元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勁。
難道,時少明那個老頭子,剔除了時華杉的繼承人之位嗎?嘖,就算時家有些落魄了,這些內(nèi)部消息還是捂得死死的,沒法輕易探查呢。
事實上張賀元的猜測與真相相差不遠,時少明雖沒有剔除時華杉的繼承人,卻也在話語里隱隱透出對他的失望。
這種不滿不僅是在私下,同樣也表露在了時家內(nèi)部。
蒙家也隱隱收到了消息,但因為時少明打算改立第三個孩子,而他同樣有著來自蒙家的血脈,所以蒙家對此保持了沉默。
這份沉默,對于時華杉來說,變成了滅頂之災(zāi)。
時華杉妒恨地看著時生夏,如若恨意也有重量,那大概是千斤重。他是應(yīng)該報復(fù)時生夏才對,所以才會聯(lián)系了曾經(jīng)和他有點交情的謝玉田。
從前因為某次來往,謝玉田欠了他一個人情。謝玉田那樣的人,一旦欠了人情,不論如何都會還回去。
所以時華杉聯(lián)系了謝玉田,要求他把喬朗騙出亞特蘭學院。
謝玉田雖然是欠了時華杉人情,可他也不是白癡。一旦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就相當于和時生夏為敵。
一個人情,可不值得他搭上這樣的代價。
所以謝玉田很敷衍地和喬朗告白,進行了一次非常敷衍的勾|引,在事后選擇拉黑了時華杉。不過,出于那個人情,所以謝玉田并沒有將時華杉聯(lián)系他這件事暴露出去。
兩相抵消,他也不再欠時華杉了。
時華杉雖然憤怒,可他也不敢過分逼迫謝玉田,生怕他將這件事抖摟給了時生夏。最要緊的是,喬朗不過是順帶的,他最關(guān)注的還是時生夏。
“……對時家動手的人,是你,對吧?”時華杉陰惻惻地說道,“如果只有張家,是絕對做不到這個地步的。”
明明,明明時少明也猜出來這點,可他在沉默許久后,卻沒有報復(fù)時生夏,反而有種奇怪的滿意。難道父親也瘋了嗎?為什么,為什么知道時生夏做出來這種事情后,居然什么都不做,反而要拋棄他,選擇三弟?
“所以,你是怨恨我的吧?也怨恨時家曾經(jīng)拋棄了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時生夏第一次打斷了他。
很冷漠,也有些刻薄地說。
“僅僅是因為,喬朗不高興了。”alpha這么說,“所以時家安分點,他也會高興點。”
喬明當初追查的人體實驗背后主持的是時家和師家,時生夏報復(fù)他們的原因,僅此而已。
因為喬朗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