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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貼緊是濕滑的,倚靠是被禁錮的。
曲延恍惚以為自己生活在海洋,是一尾被獵人捕捉的人魚。獵人用網罩住他,用水草纏住他,用陽光灼燒他。
他干涸、無助,張開口想汲取濕潤的水汽來緩解這瀕臨極致的恐懼,卻只能發出動聽而破碎的歌聲。
曲延不知自己在吟唱,也不知自己喚了幾次周啟桓的名字。
周啟桓是靜默的狩獵者,只氣息偶爾擦過青年軟紅的耳畔,也是不穩的,但手上很穩地把控著青年。
直到一池冰冷的水,也被體溫焐熱。
曲延在這熱流中酣然睡去,身體精疲力竭,感觸充盈豐沛。
……
日上三竿,曲延醒了過來。
昨天晚飯沒吃,他被自己肚子的咕嚕聲吵醒,很餓,很虛……腰酸,腿軟,腚不疼。周啟桓沒有趁人之危。
曲延仔細回想,然后回想變成了回味。
因為蒙著眼睛,腦海里沒什么畫面,只有感觸。曲延掀開被子偷偷看一眼自己的小鳥,生平第一次被照顧得這么周到。
【切,還是處男。】
系統的聲音突兀地打斷曲延的靡靡之想。
血色沖上曲延臉頰,他虎著臉:“這說明周啟桓是正人君子,不像你嘴上說著掃黃,想的比誰都齷齪。”
系統:【……】
和系統打打嘴炮,也算轉移注意力,省得總是想著那意外發生的旖旎之事。
宮人如常伺候,仿佛已經習慣帝王與其寵妃的風流韻事。
曲延故作鎮定,問謝秋意事情辦得如何。
謝秋意道:“英王身邊的人應該已經敲打過了,小世子會不會聽從,就是奴婢鞭長莫及了。”
曲延想象了一下,謝秋意拿著一根小皮鞭,腳踩周拾,在周拾屁股上抽啪啪抽打:“讓你不聽話,今天讓你屁股開花!”
“哈哈哈哈哈哈!”曲延被自己的想象逗樂。
謝秋意:“?”
曲延止住笑,準備吃早午飯,卻聽一聲細長的:“陛下回宮——”
“……”曲延不笑了。
帝王的身影跨入夜合殿,長身玉立,線條冷硬,玄色的朝服更添壓迫感。他朝飯廳看了一眼,隔著珠簾,冷翠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周啟桓走到屏風后面,由小太監和宮女為他褪下沉重的朝服,換上一身深色常服。
曲延瞪著眼前的飯菜,不敢看逐漸走近的帝王。
宮人們行禮退下。
吉福笑道:“陛下,靈君等您一起用膳呢。”
周啟桓在主位坐下,“朕與靈君用膳,無需伺候。”
吉福也退出簾外。
周啟桓親手舀了一碗甜湯放到曲延面前,“餓壞了吧?”
曲延點頭,又搖頭,他感覺自己腦子要壞了。不然為什么看到周啟桓骨節分明的手端著白瓷小碗時,會心如擂鼓,跳個不停。
“曲君為何不說話?”
“……食不言。”曲延眨巴眼睛,看著甜湯,他想到了昨晚的花瓣湯,他和周啟桓泡在里面,做那種事。
面對如此“懂規矩”的曲延,周啟桓沒說什么,安靜地用膳。
曲延抱著湯喝,扒拉米飯吃。
周啟桓給他夾了菜。
曲延這才想起自己沒有吃菜,眼角余光瞄到周啟桓握著筷子的手,好長,幾乎和筷子差不多長……好大,一把就能抓住他。
啊呸!在想什么。
曲延低頭扒拉飯,小貓似的吃個不住。
吃完午膳,周啟桓如常去旁齋批閱奏疏。
曲延坐在殿內冰鑒旁,近距離用冰塊給自己降溫。他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不就是被摸了一次,都是男人沒什么大不了的。
話說周啟桓為什么那么熟練?難道平時練過?
曲延想象不出周啟桓自助的樣子,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就覺得違和感滿滿——大周的帝王,冰山般冷酷、無情、禁欲,也會有欲望嗎?
可如果平時沒有練過,怎么會讓曲延快樂到暈過去……
曲延懂了,這叫天賦異稟,天生的攻。
“……我才不是受!”曲延不愿承認,雖然他對他和周啟桓所有的想象里,就沒有自己當攻的。
系統:【親,還記得你的任務嗎?】
曲延腦海里又是一團馬賽克,他晃了晃腦袋,讓新生的腦子轉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