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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見招拆招,等著瞧。
曲延最后一瞥憤怒的龍傲天,莞爾一笑走了。
因為靈君夢游之癥,御駕當夜回宮,言官們最多討論幾句,也就罷了,沒有把此事當成事說出來。倒是英王和周拾第二天就被參了一本,之前種種荒誕之事一起算,最后罰俸一年。
曲延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還是聽謝秋意提了一嘴。
迷迷瞪瞪的曲延坐在梳妝鏡前,努力回想,“我什么時候回來的?”
謝秋意道:“靈君剛進宮門就睡著了,陛下將靈君抱回來的。”
“……”
總而言之,罰俸對龍傲天來說只能算是小懲大誡,必須攢一波大的,才能將龍傲天拉下馬。
曲延想到了徐太尉,邪惡一笑,問謝秋意:“你在徐家有人脈嗎?”
謝秋意:“……靈君有話直說。”
“你讓人告訴徐太尉,周拾之所以對白娩一見傾心,是因為白娩長得像他。”
“…………像嗎?”
“反正這么說就對了。”
對于一個被未來女婿覬覦的老丈人來說,沒有什么比這件事本身更駭人聽聞了。
于是造謠很快傳進徐太尉的耳朵里,徐太尉是什么反應,曲延不得而知。他想,以徐太尉的厚臉皮,肯定會信以為真。
【完成瓦解周拾和徐家的姻親任務進度,20%。】
曲延叉腰大笑:“我果然是個天才。”
一道細細的笑聲摻和進來:“靈君這是笑什么呢?這么開心。”
曲延止住笑聲,矜持道:“沒什么。”
“陛下口諭,請靈君前往金烏殿偏殿。”吉福說。
曲延換了一身清爽的綠衣,搖著扇子走出永定門,前往金烏殿。如今他也是金烏殿的常客,雖然大多時候只能待在偏殿。
進入偏殿時,帝王一如既往處理下朝后堆積如山的政務。
吉福道:“陛下,靈君來了。”
帝王頭也不抬,“嗯。”
曲延走過去,吉福退出去悄然關上高高的赭褐色大門,光從四面八方的窗戶漏進來,塵埃在其中浮動。曲延走到帝王寬大的桌案邊,想瞧瞧他在寫什么。
周啟桓卻擱下筆,攥住曲延的手,一把將人拉進懷里。
許是上回曲延主動坐過周啟桓的腿,周啟桓已經默認他們之間能有如此親密的動作。
曲延一驚,屁股已經挨著周啟桓的腿,衣袖掃落一本奏疏。
誰都沒有去撿。
“……陛下,怎么了?”曲延臉熱,但不想起來。
戀愛嘛,就是黏黏糊糊的。
周啟桓將下頜埋在青年的肩頸間,汲取青年身上干凈好聞的氣息,“無事,有些累。”
這和吸貓有什么兩樣。
曲延暫且當一只乖巧的收起爪牙的布偶貓,由著帝王吸自己。
這般脈脈好一陣,周啟桓拂去桌前的奏疏,鋪上嶄新的紙,提筆蘸墨,“朕教曲君寫字。”
曲延:“我會寫字啊。”
“寫一個給朕瞧瞧。”
曲延拿過周啟桓的毛筆,在紙上寫下歪歪扭扭的一個“大”字,“……”
帝王的呼吸擦過青年軟軟的耳垂,似是輕笑:“朕教你。”
周啟桓修長的五指包裹曲延的手指,先是糾正他的握筆姿勢,而后提著他的手,在紙上一筆一劃重寫一個“大”字。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周啟桓寫的比曲延寫的周正很多。
周啟桓握著曲延的手,又寫下他的名字。
“曲延。”帝王輕輕念這個名字,好像不是從唇齒喉嚨發出來的,而是胸腔,低低震顫著,酥得不行,“曲君自己寫看看。”
曲延不光臉熱,耳朵也紅了,背脊貼著周啟桓的胸膛,有些看不清自己寫了什么。
待他回神,他才發現自己寫了“周啟桓”三個字。
帝王名諱,隨意寫是大忌,偏偏曲延寫的還不怎么漂亮。
“……”
周啟桓卻不在意,教他重新寫自己的名字,又寫“少靈”兩個字。
少靈是曲延的字,他不由得問:“陛下的‘字’是什么?”
周啟桓沉默須臾,自己提筆,在“少靈”的旁邊寫下一個“犀”字。
曲延:“……犀牛的犀?”
“心有靈犀的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