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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夏茴正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
“你聽到了嗎?”陸安忍不住問。
夏茴收回視線看向別處,頓了一下又望向他,“聽到什么?”
“沒什么。”
陸安搖了搖頭,重新望向天空,目光怔怔的,思緒不知道飄向何處。
他覺得,剛剛好像聽到阿夏的聲音了。
“我還記得你父親的筆記本上寫的。”
“寫的什么?”
“十年生死兩茫茫。”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
這是徐教授筆記本上寫的。
他們父女兩個啊……
家人,末世發(fā)生時,最重要的就是家人,所有人的結(jié)局都是死,唯有家人可以給一絲慰籍。
直到最終,徐教授也沒有找到阿夏的母親,沒有見到最后一面,那天早上阿夏母親收拾好了家里,提起包準備出差,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就是永別。
在末世發(fā)生后的八年時間里,他帶著阿夏堅強地活著,把阿夏照顧到成年,也隨之而去。
陸安回來客廳,把陽臺的門關(guān)好,“你父母一定很相愛吧?”
“還好。”
“徐教授……真想見他一面。”
雖然素不相識,但是對于這個在末世里帶一個孩子生活八年的男人,陸安非常敬佩。
自己不用吃東西,不用補給,帶著已經(jīng)有能力的阿夏走過一千多里,都感覺到生活之艱難,八年,真的是個奇跡。
好在一切都煙消云散,他不用再經(jīng)歷那八年時光。
“后來怎么樣了呢?未來有沒有告訴你?”陸安又問道。
托馬斯布朗說:生命是一束純凈的火焰,我們依靠自己內(nèi)心看不見的太陽而存在。
阿夏走到曾經(jīng)居住的城市時,天氣已然變冷,她依然是那身單衣,卻沒有任何不適。
天空飄起了雪花,末世里的冬天來得越來越早。
這里已是一片廢墟。
城市沒有半點從前的模樣,那個天臺也找不到蹤影。
高樓傾塌,到處是斷壁殘垣,空間站解體的碎片就在遠處,殘留著燒焦的氣味。
沒有被正正砸到,但是墜落的余波也足以把這座城市完全摧毀。
阿夏站在遠處,靜靜地望著,她仿佛看見一個女孩被埋在廢墟下——如果當初沒有離開的話。
遠處空間站的殘骸還在冒煙,她閉了閉眼睛,過片刻朝前面走去,在一片廢墟里找到一把大鎖。
這是她曾經(jīng)掛在天臺門上的。
她坐在旁邊的碎梁上輕吐口氣,寒霧剛剛飄起,就被風吹散了。
第202章 大清洗
阿夏往手里哈了口氣,神色淡漠地望著空間站遺留的殘骸。
她灰白的頭發(fā)有些枯干,遠遠望去,像是未老先衰。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身現(xiàn)在處于怎樣的一種狀況——大腦病變了。
與所有人不同,何清清的形態(tài)、趙華的畸形手臂、陳志榮掉完頭發(fā)又掉牙的污染病變都不同。
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一直在成長,她閉上眼睛能感受到來自天空的注視,遠處細微的聲響,還有藏在泥土里的各種生命,甚至其他生命散發(fā)的惡意。
像是增長了許多看不見的無形觸手,融入虛空,以另一種方式探索這個世界。
世界以另一番模樣呈現(xiàn)在她面前。
只是還不夠……
阿夏微垂眼眸,單薄的身影立足于廢墟之中。
大雪紛飛間,她的頭發(fā)肉眼可見地變長,恢復烏黑的色調(diào)。
“她在做什么?”
費強透過觀測鏡看到這一幕,有些吃驚地問。
地面的污染已經(jīng)嚴重到這種程度了?
閑暇時跟著阿夏的身影由南向北,他越來越感到這個女人,好像產(chǎn)生了不得了的變化,在把這一情況上報之后,上面也只是囑咐觀察一下。
獨自一人走過千里,穿過了污染重災區(qū),有驚無險地從一些怪物前面繞過……
如果不是外形沒有太大變化,甚至懷疑她要變身綠巨人。
同伴也非常吃驚,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認知。
“要上報嗎?”
“報一下吧,雖然沒什么用。”費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