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為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得眉飛色舞,我聽著卻有點想笑。
玻璃彈珠?
貼紙本?
大玩偶?
這哪里是二十歲生日該送的禮物,分明是小朋友分享寶貝。
可看著他興奮的樣子,我又覺得,也許這樣純粹的分享,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珍貴。
午飯時間,助理送來了精致的病號餐和我的那份便當。
陳星洛乖乖吃飯,吃藥,沒再鬧騰。
眼睛時不時瞟向我,像在確認我還在。
飯后,他果然開始犯困,大概是藥效上來了。
我幫他調整好枕頭,蓋好被子。
“江堰……”他迷迷糊糊拉著我的手,“你別走……”
“我不走,睡吧。”
他這才安心閉上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我也困了,眼皮沉得像墜了鉛,腦袋昏昏沉沉。
我趴在小少爺的病床邊,臉頰貼著那個軟乎乎的草莓抱枕,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傳來的、清甜的草莓香氣,意識也漸漸模糊,沉入了混亂的夢境。
夢里亂七八糟的念頭在打架。
我想,即使將來真的跟陳星洛在一起了,我也得當下面那個。
畢竟……我骨子里還是個傳統的omega嘛。
可夢里那個驕矜的小少爺不依,鼓著腮幫子鬧,嬌里嬌氣拖長音喊“江堰~江堰~”,然后……他竟然開始勾引我,非要我當上面那個。
真是的,我們倆八字都還沒一撇呢,我就做了這么令人羞恥的夢!
夢里,陳星洛紅著臉,小聲說他要做下面那個。
我梗著脖子反駁:“不行!我才是下面的!”
然后,夢里的陳星洛居然……
他動作慢吞吞的,卻帶著天真又誘惑的笨拙,露出白皙得晃眼的皮膚,和那具肉感均勻、線條漂亮卻絕不顯胖的身體。
他湊過來,濕漉漉的淺粉色眼睛望著我,聲音軟得能掐出水:“求求你了嘛,小燕子~”
我徹底懵逼了。
三觀比五官還正的江堰,竟然做了這么缺心眼、這么……這么不和諧的夢!
夏天都要到了,春天明明已經過去了,我這個臭不要臉的怎么還在發春?
可夢里他都那樣勾引我了……我能怎么辦?
他都那么鬧我了,我……我能不能……
那好!
我也鬧!
夢里那個不爭氣的“我”一咬牙,也開始手忙腳亂脫自己的衣服。
于是,兩個光溜溜的omega在夢中的大床上,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十分滑稽且……毫無進展。
然而,這一切荒誕的臆想都只存在于夢里。
現實中真實發生的只有一件事——我流鼻血了。
江堰這個不爭氣的,竟然因為一個亂七八糟的夢,趴在床邊睡得正熟時流了鼻血。
因為我是趴著睡的,溫熱的鼻血無阻礙淌下來,直接浸染在了懷里那個珍貴的草莓抱枕上。
等我被鼻腔里異樣的溫熱感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就是抱枕表面那一大片刺目的、新鮮的血跡。
omg!
我這個罪該萬死的老奴!
竟然把金尊玉貴的小少爺的御用抱枕給弄臟了!
我嚇清醒了,從床邊彈起來。
鼻血還在不爭氣往下淌,我趕緊仰起頭,用手指捏住鼻子,另一只手在床頭柜上摸索紙巾。
動靜驚動了床上的人。
陳星洛睜開眼,看見我這副狼狽樣子,先是愣了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江堰!你怎么了?!”
“沒、沒事……”我聲音悶悶的,鼻血倒流進喉嚨,一股鐵銹味,“流了點鼻血。”
“啊!”他急了,掙扎著要坐起來,“是不是沒睡好?還是這里太干燥了?我叫醫生!”
“別!不用!”我趕緊制止他,要是為了流鼻血叫醫生,我這臉可就丟大了,“可能就是有點上火,一會兒就好。”
我終于摸到了紙巾盒,抽出好幾張捂住鼻子。
血浸透紙巾,染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