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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媳婦開始攆人,“滾滾滾,趕緊滾出去,別在俺家哭,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羅秀想找人幫忙說理,可環視一周竟一個幫襯的人都沒有,楊大順倒是想幫忙,可看著張家幾個兄弟,張了張嘴沒敢做聲。
沒了糧自己也活不成了,羅秀心如死灰,起身就朝張家的大門柱上撞去。
“小心!”鄭北秋手疾眼快,撥開前頭擋著的人,一把將羅秀攔了下來。
驚懼交加,羅秀眼皮一翻暈倒在他懷里。
鄭北秋抱起羅秀,目光陰惻惻的看著張家的幾個漢子媳婦,看得張二媳婦心驚肉跳,又想起那一巴掌來,感覺臉皮子火辣辣的疼。
他啥話都沒說,抱著羅秀直接回了家。
張二媳婦卻感覺自己好像惹了大麻煩,不禁有些后悔剛才攔著相公。
老宅里,羅秀躺在炕上昏昏沉沉,想起自己辛辛苦苦種的豆子,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流。
憑啥這么欺負人吶,就因為他沒了漢子撐腰嗎?
“別哭了,起來喝點水。”
聽到熟悉的聲音羅秀身體一僵,抬眼看見鄭北秋站在旁邊,頓時委屈的眼淚決堤似的往下淌。
“你不說不來了嗎,還幫我做什么?”他聲音嘶啞帶著鼻腔,聽得鄭北秋心都軟了。
嘆了口氣,伸手把人扶起來道:“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表叔,總不好看著你受欺負。”
羅秀就著他的手把水喝完,腦子也清醒了許多,心里開始盤算起來。
他不是四六不懂的傻哥兒,相反自幼在家時他就是最機靈了,就是膽子小了些。
這段時間生活讓他明白,一個哥兒在村子里沒辦法生活,若是沒人撐腰只怕用不了多久就熬不下去了。
院子里的豆子可以補種,可難保不會再被人澆一次開水,倒時他又該怎么辦呢?
身邊這個男人雖然模樣粗獷了些,脾氣看著也不太好,但好歹能護自己周全,實在不行……實在不行……
羅秀咬了咬嘴唇道:“表叔還是別管我了,算命的說我八字不好,嫁到哪家都是克人的命。”
“聽他放屁!柳長富是自己命不好,你一個老實巴交的哥兒能妨礙到誰?”
“可,可我爹娘也早早沒了……”提起爹娘羅秀又止不住的掉眼淚,但凡爹娘活著他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地界。
鄭北秋心疼的幫他擦臉,像哄孩子似的安撫著,這讓羅秀想起自己小時候爹爹也是這般哄他。禁不住將臉埋在了鄭北秋的懷里,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哭了半晌心里舒坦多久,羅秀道:“那日你說的話……還做不做數?”
鄭北秋身子一僵,知道他這是應下了!心里除了歡喜更多的是心疼,張家這口氣早晚幫他出了!
“作數,一口吐沫一個釘,我說的話永遠作數。”
第17章
羅秀哭了半天,把鄭北秋衣襟都哭潮了,半晌抬起頭不好意思道:“把你衣服都弄濕了。”
“沒事。”衣服濕了算啥,甭說衣裳,這會兒要他命都行。
“表叔……你松開我吧……”
鄭北秋依依不舍的把人放開,手卻依舊放在羅秀的腰上舍不得挪開,熾熱的手掌透過衣裳傳到肉皮上,臊得羅秀臉頰通紅。
早先沒出嫁的時候,聽人說過羅家村就有個寡夫靠了幾個漢子,夜里經常能聽到咿咿呀呀的聲音。
那會兒羅秀只當聽個笑話,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干出這種事,心里既覺得愧對死去的爹娘教誨,又對不起長富沒能給他守著。
鄭北秋似乎看出他的窘迫,低聲安撫道:“我知道你想的啥,表叔心悅你,不想逼著你現在就跟了我,怎么著也得等娃娃生出來再說。”
羅秀小聲的嗯了一聲。
“那時我房子差不多也蓋好了,倒時八抬大轎迎你過門。”
“嗯……”
鄭北秋見他這幅害羞的模樣,心里就癢的厲害,抬手捏了把羅秀的臉,果然跟預想中的一樣,肉皮子滑的像剛剝了殼的蛋子。
羅秀疑惑的抬起頭,就見鄭北秋滿眼笑意的看著自己,心跳頓時漏了一拍,連忙又低下頭。
“你在家好生待著,糧食的事別擔心,有我在餓不著你。”說完從懷里摸了摸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塞到羅秀手里,“這錢你先拿著花,不夠再跟我說。”
羅秀看著手里白花花的銀錠子眼珠子都直了,他哪見過這么多銀子。
“這,這太多了,我手里有錢不用你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