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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嗎?”裴硯揉著江昭白的發(fā)絲,直到最后這個渴望家庭關(guān)心的孩子也沒能得到父母一個肯定或贊許的眼神。
江昭白搖搖頭,往裴硯懷里鉆了鉆。
他早就不在意這些了。要一個不會愛人的父母的愛,即便得到了也會覺得怪異,甚至還會像江弘皓那樣,一邊享受著利益,又一邊唾棄對方虛假的真心。
“我早就有新家了。”江昭白勾起嘴角,一個淡淡的吻落在裴硯鼻尖。
兩人都累了,一覺睡得很深很沉,身邊縈繞著淡淡的小狗味,像是之前無數(shù)次躺在主任肚子上那般,安詳而又平和。
江昭白醒得早,胳膊壓在裴硯身下,又麻又酸,于是小心翼翼抽出手,側(cè)過身。細細描繪著裴硯的五官。沉睡的裴硯總算不再游刃有余,睡夢中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難過的事情,緊緊皺著眉頭不肯松開。
江昭白抬手碰了碰裴硯的臉,動作又輕又緩,唯恐吵醒了裴硯。
“好好睡一覺吧。”
黏黏糊糊和裴硯躺了半天,江昭白這才正式起床,圍著家里轉(zhuǎn)了一圈,將這一陣兩人疏于收拾的地方全部整理了個便,就連門口主任的馬甲和牽引繩也被細心收好,收在鞋柜旁邊的大箱子里。
做完一切江昭白又去廚房煮了粥,黏糊的八寶粥,放在壓力鍋里,熬的甜而不膩。
“做什么呢,這么香。”裴硯不知什么時候起了床,平常這么愛磨蹭的人如今竟然沒用人催。
“醒這么早。”江昭白看了他一眼,眼神溫柔,手上動作沒聽,湯勺在鍋里攪了攪。
“我一睜眼你就消失了。”裴硯即便是恢復(fù)了也沒改掉自己身上這副黏糊糊的脾氣,看見江昭白就忍不住抱著撒嬌。
“嚇?biāo)牢伊耍疫€以為連你也不見了。”裴硯埋在江昭白的肩窩,蹭了蹭。
江昭白揉了揉裴硯的頭,又側(cè)身順著眉骨親了幾下這才開口:“你以后每天起床都能看見我。”
“真的。”裴硯眼睛亮亮的,四處觀察著,很快便鎖定了臺面上的鍋。
“你給我煮了什么,好香啊。”
“八寶粥。”江昭白從架子上拿過碗,盛了兩碗后這才抬手去推貼在背后的人性掛件,“快去洗漱,吃飯了。”
“遵命。”裴硯又很快輕笑道:“你看我像不像主任,聽不聽話。”
“主任可比你乖多了。”江昭白也笑著敲了下裴硯的額頭,“怎么,想當(dāng)我的狗啊。”
“可以嗎。”裴硯聽話的抬手,搭在江昭白身上做出一個期待的表情,語氣含笑,“江昭白,我是你的狗。”
又開始說胡話。
江昭白抬手捂住裴硯的嘴,卻被反手抓住一連親了好幾下。
“好喜歡主人。”裴硯笑著朝江昭白拋了個飛吻,這才轉(zhuǎn)身離開廚房。
小瘋子。
江昭白在心里暗罵了一聲。又突然覺得自己才是裴硯的小狗。
并且上輩子就認了裴硯做主人,有了裴硯的悉心照顧這輩子才化作人形。但認親的路上總歸有些磨難,好在裴硯還是認出了他并在大雨中將他撿回了家。
主人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每一只小狗。
吃過早飯,裴硯主動刷了碗,又在江昭白的指導(dǎo)下重新認識了一遍家里的布局,將那些曾經(jīng)只有形狀概念的物品重新涂上了顏色,也又一次完整地,細致地觀察著江昭白。
從頭到尾。
江昭白受不了這種長時間的注視,剛想轉(zhuǎn)身離開,就被裴硯拉進懷里。
“寶貝,你的眼睛真漂亮,”裴硯的吻不講道理的落下來,這讓江昭白毫無防備。
“你這樣看著我,我的心都要化了。”
“你又胡說什么。”江昭白掙扎著起身,身子又被箍的緊,只得在裴硯腰側(cè)掐了一把。
可裴硯偏偏還在笑,“看不夠,讓我再看一會。”
“裴硯。”江昭白拗不過他,只好靠在懷里叼著他的皮膚磨牙。
“辛苦了。”裴硯揉揉江昭白的小腹,“之前就覺得你瘦,現(xiàn)在一看果然如此,薄的跟紙片一樣。”
“我哪有......”江昭白抬起頭,不太硬氣道:“我明明跟主任差不多重。”
“差不多?”裴硯歪頭,捏了捏那一把就能輕松掐住的側(cè)腰。“以后家里的飯都等我回來做,你不準(zhǔn)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