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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寢殿,昏黃的燭光。
季容已經摘下了帷帽,絕望地用毯子將頭蒙住,仰躺在椅子上。
他真的一點都不想見到祁照玄!!!
季容心亂了一整天了,而且每一看見祁照玄,就更加煩。
具體煩什么他也說不清楚,但就是煩。
毯子捂著很悶,季容拉下毯子,露出了口鼻。
現在祁照玄不在寢殿,時辰也不算早了,只要他在祁照玄回寢殿之前快點睡著,不就可以避免與祁照玄獨處了?
于是他一個鯉魚打挺就坐起來,快速起身去洗漱完又爬上了床。
他本就沒睡意,雖哈欠打了幾個了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再次翻了個身后,季容聽見了門被打開的聲音,而后就是腳步聲漸漸向他而來。
他打了個滾滾進靠里一側,背對著外側閉上了眼。
腳步聲停在了床前,之后就沒動靜了。
殿中安靜安分,季容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季容也會武,自然知曉在祁照玄面前他裝睡是瞞不住的,但他并沒有轉身,還是就這樣靜靜地躺著。
“相父。”祁照玄驟然出聲。
隨著祁照玄出聲,季容感覺到身后床鋪微微下沉,是祁照玄上來了。
季容身體僵硬,神經緊繃。
他還是適應不了和祁照玄同床。
祁照玄喚了一聲后便沒再出聲,似也沒有打算拆穿季容的裝睡。
冷冽的幽香浮在季容鼻前,再加上晚宴季容喝了些果酒,方才一直醞釀不出來的睡意陡然出現,不知不覺中季容竟沉沉睡去。
燭光暗暗搖曳,祁照玄睜開了眼睛。
眼中閃著陰郁,又翻涌著欲色,目光沉沉,緊盯著那道背影。
相父……
祁照玄視線黏在季容身上,不加掩飾的貪婪與沖動浮現在神色之間,他的喉間微微滾動。
大手向前一攬,圈住了眼前人的腰身,隨后一用力,便將人帶了過來。
已經熟睡了的人面容沉靜,祁照玄垂眸看著,手指放在了季容下唇,季容嘴唇微微張開,輕柔的呼吸從嘴間吐出,熱氣噴在祁照玄手上,他摩挲著季容的嘴角,細嫩白皙的皮膚被染上了紅痕。
他抬手撥了撥季容的睫毛,熟睡的人似乎被他弄得很煩,眉間不自知地蹙起。
祁照玄舔了下季容耳垂,季容耳垂微涼,被含住后瑟縮了一下,祁照玄見好就收,沒讓人醒過來。
他就是個搗亂的壞蛋,趁著心上人熟睡,肆無忌憚地做著一些白日里不敢做的出格之事。
把人逗得要醒不醒,又收回手等待一會兒,等人熟睡后又再次動手動腳。
循環往復,頗有趣味。
外人總是傳季容的壞話,說季容無惡不作,喪盡天良。
外人也總說他賢明仁善,說他有德高行潔,方正君子。
但祁照玄很清楚明白,季容不是壞人,他也不是好人。
可能皇族這條血脈就注定生不出正常人,禹朝始皇性情殘暴,漠視人命……代代下來皆不過如此,不是殘暴不仁就是聲色犬馬。
先帝荒淫無度,端王暴戾恣睢,而他,也自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祁照玄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偏執,喜愛的東西只能有自己才能碰,不能有他人染指。
少時喜愛的鸚鵡被先帝寵愛的皇子借走去玩,他漠然地走至幼弟旁邊,一把匕首當著幼弟的面刺死了鸚鵡,血飚了兩人一身,宮人尖叫護著幼弟,他將染血的匕首往地上一扔,帶著滿身血離開。
他知道先帝不喜他,他也不想去討好先帝的喜歡,他知道這個位置遲早會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偏執早已經根深蒂固在他的全身各處,是季容要闖進他的世界,是季容自己讓他盯上了他。
如果季容不對他好,如果季容沒那么關心他,如果季容不明里暗里護著他……那就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所以他沒有做錯,祁照玄陰暗地想,都怪季容,讓他深陷逃不出來。
他只想要相父一人,所以他坐上了這個德不配位的位置,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良善之人。
他要名正言順地囚禁住相父。
他要季容身邊只能有他一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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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次日季容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只有些許余溫還證實著這個位置曾有人就寢過。
太陽掛在空中,季容剛踏出寢殿,便看見在院中悠悠閑閑嗑瓜子的樊青。
“……你怎么在這兒?”
他實在不想看見祁照玄也不想看見樊青,前者讓他心煩意亂,后者是讓他心煩意亂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