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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朕不會強行阻攔你,只要相父你還記得朕在宮中等著你,時不時回來看看朕朕就心滿意足了。”
“身份的事情,如果相父你想, 朕隨時都可以昭告天下你沒死的消息。”
“相父, 朕是真心的。”
季容只問了一句, 然后得到了一大串的回答。
本來就懵的腦袋被沖擊得更懵了。
他花了一點時間思考。
他原本張了張嘴,本想問些什么, 但在這一番話后還是閉上了嘴。
“相父。”
祁照玄往前走了幾步,手指試探般摸上了季容的手。
見人沒有躲避的意思,于是他得寸進尺, 從指尖開始,一點點纏上去,手指交錯,直至他單方面的十指緊扣。
“給朕一個機會,好不好?”
這話他問了幾次,季容也就沉默了幾次。
這次依然,季容沒說話,但祁照玄的手心突然傳來了些力道。
——是季容回握住了他的手。
……
樊青躲在院中的一個小角落,探頭探腦地想要關注屋內的情況,卻因距離原因,他什么都沒聽見。
正百無聊賴地繼續等的時候,他看見暗衛在李有德耳邊說了幾句話,而后李有德神情瞬間變得有些慌亂和糾結,在屋外猶豫了一小會兒,最后眼一閉一睜,頂著壓力進去了。
不一會兒,樊青便看見帝王陰著臉出來了。
嗯?
樊青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確定帝王不會突然折返回來后,他又沖進了屋內。
季容已經從床上下來了,人癱在窗邊曬太陽。
樊青擠眉弄眼:“咋樣?”
季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懶洋洋地道:“你不是怕他怕得要死?”
這是在說昨日樊青勇往直前去找祁照玄的事情。
“我這是什么,”樊青哼笑一聲道,“為兄弟兩肋插刀,赴湯蹈火,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季容彎著眼睛笑。
蹦成語呢。
樊青止住了話,轉而問道:“怎么走了?”
季容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宮中有事。”
“哦。”
樊青又問道:“你還沒回我呢,咋樣?”
“算是吧。”
算是吧?
這是什么回答。
樊青琢磨了一下,覺得大概是成了。
季容抬手戴上帷帽,向外走去,聲音飄到樊青耳中:“我出去一趟,別跟著。”
季容走了,樊青又沒事可做了。
正準備溜達回自己院中,這時突然來了圣旨。
樊青一頭霧水地跟著他爹去迎圣旨,最后一臉難言地結束。
大意就是他的禁足被解了,官職也恢復了,依舊是事少的清閑位置。
然后重點來了,隨之而來的,是無數箱金玉珠寶,和不少良田宅邸。
賞賜的名號是,說他爹多年來勤勤懇懇、恪盡職守,以彰忠勤。
樊青:“……”
明面上是賞賜給寧安侯府的,實際上到底給誰的他和他爹心里跟門清似的。
待太監走后,他跟他爹面面相覷。
他爹在這一刻終于遲來地發覺了不對。
寧安侯:“……你別告訴我,這些天圣上來過我們府上。”
樊青挑眉一笑。
什么都沒說,什么又都說了。
寧安侯抹了把臉,也不敢多問,只吩咐親信將東西全搬到那位那兒去了。
·
“怎么回事?”
祁照玄陰著臉,不虞地問。
暗衛低聲道:“不太安分,方才看守的人一個沒注意,那人又要咬舌自盡,太醫說身體不太行了,在那種環境繼續待著……恐撐不了幾天了。”
書架上的擺件被旋轉一圈,身后緩緩出現了一條向下的通道。
暗門被打開的片刻,陰冷的感覺也隨之而來,昏暗的暗道中光線很少。
暗道里隱約傳來嚎叫和咒罵聲,祁照玄走進暗道,隨后暗門關閉。
李有德垂首候在外面,不知過了多久,暗門再次“咔擦”轉動,昏黑的門后涌出了一大股血腥味。
帝王心情似乎變得好了不少。
在暗門即將關閉的瞬間,李有德聽見了里面痛苦的呻吟聲。
祁照玄的眸中閃著愉悅,吩咐道:“看好了,半死半活的拖著,只要別讓人死了就行,別讓人太好過。”
暗衛應下了:“是。”
祁照玄向外走去,蘿卜甩著尾巴正蜷在樹蔭下,見祁照玄走來,蘿卜敏感地抬頭,似乎是記起了眼前這個男人強行讓它伸爪子撓的要求,貓瞳警惕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