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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在季容身上作亂,季容想要將那只不老實的手打掉,卻轉(zhuǎn)瞬反被控制住了雙手,只能被動承受著。
忽地,虎齒落在了季容頸間,不重的力道卻曖昧十足,讓季容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
修長白皙的脖頸就在眼前,若天鵝之頸,矜貴動人,微微一動,卻又風(fēng)情萬千。
祁照玄將手掌輕輕覆了上去,微微收攏,指腹摩挲著那細(xì)膩的肌膚,感受到手下那一下下跳動的脈搏,他的力道輕柔,動作間盡是虔誠的溫柔纏綿。
他的齒間反復(fù)輕碾那塊軟肉,使得季容身體微微發(fā)抖。
之前果然就不該放任著祁照玄亂來……
神思恍惚之際,季容迷糊地想道。
就像是嗜血的野獸沾了人血,一旦嘗過,便似瘋了一般上癮,食髓知味。
燎原野火似乎也燃至了季容身上,思緒被燒得片甲不留,被祁照玄拽入沉淪里。
“喵?”
耳旁突然傳來的貓叫聲讓季容恢復(fù)清醒片刻。
蘿卜還在殿中。
“蘿卜……”季容微微睜開眼,軟若無骨的手抵著祁照玄,不讓他繼續(xù),“蘿卜還在……”
男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zhuǎn)身過去將蘿卜拎起來,扔了出去。
季容眼中帶著水氣,視線中都是模糊不清,卻能看見他不知何時被帶上了龍榻,衣衫解得差不多了,方才頸間被咬住了的地方隱隱作痛。
祁照玄去而又返,單膝跪上了榻。
季容并攏的腿·間被強行分開,衣袍無聲無息地掉落在地。
“……”
野火自荒原而起,燒得越來越旺,烈焰翻騰如怒浪,濃煙蔽日,天地昏黑,漫天都是赤紅。
一片滾燙的熱意之中,突然從天而降一縷涼意。
季容勉強睜開了雙眼,只見燭光下閃過一絲金光。
他順著望去,那條細(xì)鏈捆在了他的腰間。
軟腰上系著細(xì)鏈,鏈尾卻被緊緊攥在了祁照玄掌心,一牽一動,微微一收,便將那纖細(xì)的身段拉近,鏈條上的鈴鐺聲清脆,他們氣息糾纏。
“……”
火舌奔騰如潮,以絕對的不可抗衡的速度鋪天蓋地蔓延而去,沒有半分遏制,火勢洶洶,直至最后,天地間只剩一片灼人的赤紅,連天穹都已被燒破。
·
季容做了個夢。
夢中他身處京城一條街上,他頭戴帷帽正打算慢悠悠地往前走,這時街上眾人卻突然齊刷刷向他看來,手上不約而同拿著一他極其眼熟的純黑話本,“純黑本子”四個大字大剌剌地印在書封上。
“……”
他真的是看見這話本都煩,迷朦的夢境中,耳邊突然傳來叫賣聲。
“奸臣與新帝不可言說的二三事!第三冊出咯!限量售賣,先到先得——”
第三冊?
這么快都到第三冊了?
還限量售賣,真有人買這種東西么?!
“我要一本我要一本——”
“別搶啊,能不能有點素質(zhì)排隊??!”
“……”
人群蜂擁而來,頓時將書肆淹沒。
……還真有人買。
“季容!”
一堆的人群中擠出了個樊青,一手高高舉著第三冊全新印刷的純黑本子,向他這邊跑來。
樊青得意洋洋地炫耀道:“你看,我搶到了!”
季容:“……”
哦。
他現(xiàn)在只想一把火把這家書肆燒了。
燒得一干二凈,將這什么鬼純黑本子徹徹底底地毀尸滅跡。
“這純黑本子是什么話本,為何這么多人買?”
耳邊傳來了當(dāng)初江南那書鋪伙計的聲音:
“這話本講的是那對新帝暗戀藏于心中的奸臣被廢相后慘遭拋尸亂葬崗,心有不甘孤魂未散化為人形偶遇帝王,可帝王英勇神武,早早就識破其真面目,本想走一步看一步想知道奸臣最終目的,可誰知——!”
一股無名火在心底燃燒,季容撩開帷帽,快步上前。
“可誰知——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終……唔唔唔?”
季容用取下來的帷帽一把堵住了書鋪伙計的嘴。
終于清凈了。
夢也醒了。
季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耳邊那道“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終”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縈繞,鬧得他心神不寧。
“相父醒了?”
季容眨了眨眼睛,回憶起方才的夢,沉吟片刻后道:“我要出宮。”
祁照玄遞過來一盞溫水,聞言疑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