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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被咬破的嘴唇，常慧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聲音發顫的問：師叔，你可是破戒了？

后面的話，他沒有勇氣問出口。

法顯是云臺寺近百來最有慧根的弟子，他也是中原佛教的神秀奇才，十二歲便可開壇講法，足以見得其智慧，同時他也是最有可能修成佛的人。

他若是破戒，所帶來的影響必然是巨大的，且不說師門受辱，就是他自己破了色戒，他日后的修行也是千難萬難。

他簡直不敢想后果，一想到這個可能，都險些要暈過去。

法顯看常慧面色發白，大受打擊的樣子，他沉默半響，搖了搖頭。

見他否認，兩人一口氣還未喘勻，緊接著心又提了起來，想到法顯嘴唇上的傷，他們也都明白了，雖然未破色戒，但是其他戒肯定破了。

常慧難言的目光看過來，心底的疑惑在發酵。

看法顯對此諱莫如深的態度，他也不好多問，具體發生了什么事。

法顯看他們想問，又不敢說的模樣，便主動將方才發生的事，和他們簡單的講了一遍，不過隱去了其中一段。

常慧聽過后，心情格外的復雜，雖然法顯講的晦澀，他大概也能猜出來，是花千遇犧牲色相才成功殺了烏摩勒伽。

這對一個女子來說，可是極其不易的，他們理應感謝的，但是一想到這些殺手本就是她引來的，她的犧牲就有點自作自受的感覺了，心頭的感激也因此被沖散了。

脫困的僧人打開塔門出去尋求幫助，不多時，鎮守王新寺的守衛就趕來了。

一隊人涌進塔內，直上三層，還余下一部分人在二層大殿詢問情況。

法顯三人和歹人有接觸，并且又救了塔內被困的人，自然要盤問。

法顯又將方才的情況說了一邊，常慧在一旁打圓場，填補事件的空缺。

例行盤問過后，就讓他們走了，不過在事情未調查清楚之前，暫時不能離開王新寺。

法顯在二層等了片刻，不見花千遇下來，他眉頭微皺，想要上去找尋，便見守衛抬出一具具尸體下來。

他攔了一個守衛，便問道：大殿內可還有其他人？

守衛搖搖頭：沒有，只有這些死人了。

其后，他又感嘆的說：不知道是誰下的手，真是心狠手辣殿內都是血，沒留一個活口。

法顯心下了然，知她此舉是未免惹上麻煩，就暗自離開了。

他笑意溫和的道謝道：多謝施主告知。

守衛急忙也回了一禮：法師客氣了。

話落，便指揮著身后的兩人將尸體抬走。

王新寺的首座接待了法顯，得知是他們救了金光塔，說了一番答謝的話，又給三人安排的禪房，讓他們留宿在寺內。

法顯沒有回禪房，而是站在金光塔旁等候，他看著守衛從塔內拎出一桶桶帶血的水，還有經書和破碎的珍寶。

金光塔被重新粉飾干凈，他等了約一個時辰，也沒見花千遇回來。

他這時才忽然間意識到，花千遇拿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已經離開了。

法顯垂著眼眸，臉上斂著幾分靜默，他轉身回去，昏惑夜色中月色的身影稍顯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