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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游的這段時間,不管葉久舟本意是否正是如此,他們的確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了解對方——如果他們對彼此的探索有個進度條顯示,玉羅剎對刀客的進度已經(jīng)到了75%~80%,只是剩下的20%是葉久舟隱藏最深的秘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估計不會被觸碰到;
而反過來,葉久舟無疑是很主動的一個人,行事卻不會太過激進,反而小心翼翼地為彼此留下余地,譬如一邊繼續(xù)在對話交流中打聽玉羅剎的過去,一邊持續(xù)觀察其的飲食愛好、衣著風格……整天都在敲這么點邊邊角角,導致如今他對玉羅剎的了解有個50%已經(jīng)算多。
效果也不是沒有,就算玉羅剎將偽裝自己的真實喜好已經(jīng)融入到日常之中,不過在善于觀察的刀客眼中,大抵皆是有跡可循——
從下筷的頻率、用餐的速度等細微之處發(fā)現(xiàn)對方喜歡酸辣、咸香的口味,喜歡涼拌的小菜和烤肉,愛喝什么都不加的紅茶;然后隔幾天買些小玩意送出,從神色變化和對東西的處理,察覺對方中意的多為寶石、琉璃和精巧的手制品……之后無論是點餐還是送禮都更為貼心了。
相比之下,刀客本人卻復雜一些——
玉羅剎早已發(fā)現(xiàn),葉久舟口味偏向平淡,但似乎對口味重的食物也頗為感興趣,完全不挑食,就連羊下水都能接受;也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小玩意,收到什么都是一樣的高興,就是少有戴在身上——可能覺得妨礙他練刀,全都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藏起來……
只是如果有人想要從他的偏好入手,討他歡心或分析其性情,那么就會發(fā)現(xiàn),琢磨透這個人的難度事實上只比玉羅剎稍低半分——刀客從來都是一個很好懂的人,唯獨他當真不愿透露的事情,真正能夠做到守口如瓶;而同時他也是個很難懂的人,因其身上有種特別的矛盾感。
葉久舟的矛盾玉羅剎早就有所發(fā)現(xiàn),但那時他以為是因為刀客正處于突破關(guān)隘的邊緣,是心劫的影響,后來才發(fā)現(xiàn),那種矛盾感并沒有這般“簡單”。
譬如在玉羅剎的觀察和推測之中,葉久舟不是沒有明顯的偏好,而是那些偏好似乎因其長時間處于一個不太穩(wěn)定的環(huán)境,令他無暇分心在意這些“小事”而漸漸被磨平。奇異的是,刀客的個性卻沒有隨之失去棱角,反而像是被磨礪出鋒芒,堅韌不拔。
玉羅剎最初之所以關(guān)注葉久舟,首先是源于對方如長刀一般的性情——一面鋒芒畢露,另一面鈍而堅韌;其次才是其神秘的來歷。
相識多日,甚至關(guān)系都變得更親近,玉羅剎早已對葉久舟的來歷有所猜測,即便還有難以解釋的難題橫截其中,無法輕易下定判斷,但他起碼有七成的把握——并因此放棄刻意深入挖掘刀客的秘密,除非對方主動提及,不然不會再多加誘導。
在這一點上,他們兩人算是互有默契了。唯有前一點,他似乎還沒有和刀客提起過……分心多用的魔教教主邊想著心事,微涼的拇指指肚還在摩挲著對方的下唇,耳朵同時認真地聽著刀客那干凈清亮的聲音:
“你知道的,我向來是有話直說……這怎么能說是‘試探’呢,每天發(fā)現(xiàn)一點身邊人的小習慣,明明是一種情趣——當然就像你做的那樣,我會在合適的時候收手,為彼此保留一點神秘感。”
“哦?我還以為,你是覺得我冷落你了。”玉羅剎仍攬在葉久舟背后的手臂稍微用力,將人貼得更近,他對著葉久舟有些無辜的眼神,忽然提起一件事,“你知道那時候我是如何讓蕭咪咪言聽計從的嗎?”
還在努力和身體的條件反射作斗爭讓自己放松一點的葉久舟不禁愣了愣,他還真不曾料到玉羅剎會提起這個問題,遲疑地搖了搖頭。
他的確猜測到或許是與神奇的心理催眠術(shù)有關(guān),又比如是什么《移魂大法》、《變天擊地大法》——但前者來自《九陰真經(jīng)》,屬于金系,后者是八師巴的精神武學,屬于黃系。古系有沒有類似的功法他記不清了,而且這么個混亂的世界,搞不好還有跨體系練功的可能。
“祆教自波斯而來,短短時間就立下一方根基,其秘傳的攝心術(shù)在初期實在功不可沒。”
看著葉久舟有所變化的神色,便知其對此并非全無了解,玉羅剎留在刀客臉上的左手游移到其耳垂,輕輕一捏,“我尚且屬于祆教一員時曾修習過《攝心大法》。說是能迷惑人心、操縱人身,神秘可怖,實際運用上不過是精神力的比拼。”
葉久舟忍不住插口問道:“你突然提起這個是……”
“我與你初識時曾對你用過攝心術(shù)。”玉羅剎不顧葉久舟驀然睜大的雙眼,坦然地爆出這一個猛料,“雖然當時我只是動用很少一點內(nèi)力并未認真,且只為給你留下一個‘無威脅的弱者’的印象,以便吸納你進入我的隊伍……但你當時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抵御了我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