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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葉久舟不算毫無所得,因為他看到上一屆的狀元郎的名字是——黃裳。刀客暗中根據天山童姥的年紀默默推算過,這位《九陰真經》的創作者高中狀元的時間應該是提前了好多年,年紀比原本要年輕不少。不過問題不大,混亂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在這個武者壽元上限會隨境界得到增加長的世界,黃裳“年過古稀打崩明教、百二十歲寫成九陰傳世”的經歷無疑會合理多了。
再長的隊伍終會有盡頭,葉久舟胡思亂想著,沒覺得花費太久,便進入了開封城之中。哪怕只是在外城,他便已經見識到何為“寶馬雕車香滿路”,行人亦紛紛;街上傳來商販的吆喝,路邊的酒家旌旗飄搖;青樓畫閣、勾欄瓦肆,那是珠簾繡幕,滿目紅袖招……
說實話,開封城這般繁榮昌盛,葉久舟不免有些恍惚。大唐尚是盛世時的長安,他其實沒有感受過太多——因為那些年他不是在揚州討生活就是四處奔波,難以對比兩處京都的異同。而用不久前路過的陪都洛陽與開封對比,前者是沉穩有余,暮色更重,遠沒有后者生機勃然。
“人好多!人好多!”青蓑衣根本不敢離開鸚鵡架子太遠,牢牢地粘在葉久舟肩上,不肯飛起來,擔心自己離開一小會兒就丟了。而事實上開封城的道路很是寬闊,即便四周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但還沒到“擁擠”的地步,沒有那種被人潮簇擁著行進的身不由己。
葉久舟帶著小青隨意瞧瞧,還算自在。只是路上路過了幾家客棧,果然全都已經客滿,他已經做好天黑就離開的心理準備,不帶希望地走進又一家客棧,照例詢問一句:“還有客房嗎?”
不料這家掌柜的竟然回道:“哎喲,客官你來得湊巧,本店尚有最后一間天字號房!”
聞言,葉久舟雙眼也是一亮。他還沒見識過科舉開考和放榜的盛況,如果沒地方住就算了,他不執著,直接離開;而如果有個地方可以落腳,他倒是想看個新鮮。想著包里的金銀,他問也不問價格,就要拿下這間難得的客房——
“敢問掌柜,是否還有多余房間?”
葉久舟掏錢的手微微一頓,朝身側看去,只見一名穿著粗劣青衣的年輕人有些急切地從門外趕來。這年輕人看著二十出頭的樣子,膚白而俊雅,長發以簡單的木簪挽起,發色很黑卻是頗有些弧度,身上除了背后的包裹,身前還掛著個似乎有點沉的布袋。
對方的打扮瞧著像個書生,可是同時似乎也是個武者……葉久舟正在思索武俠小說中有哪些文武雙全的人物,那邊的客棧掌柜已經“哎呀呀”地回道:“這位公子你晚來一步,小店僅剩一間天字號房,但這位少俠詢問在先——兩位,你們看這事兒……?”
青衣人愣了愣,他進京的時日有些遲了,因此一連走了幾條街客棧均已客滿,難得遇到還有間空余竟又被他人占了先……目光在葉久舟那柄外觀華貴的橫刀上劃過,他的眼中似有權衡,很快便作了個揖禮道:“既然是這位俠士在前,我便不打擾了。”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公子且慢——”葉久舟卻是喊住了他,見青衣人不解回望,刀客也不廢話,“公子可是趕考的學子?”
這點沒什么需要隱瞞的,青衣人當即回道:“正是?!?
“既然如此,這最后的客房名額,還是留給公子吧。”葉久舟摸了摸蹭他臉的小青,在青衣人的微微訝然中繼續道,
“我不過是個普通的過路人,是否留在開封尚是兩可之間。但公子作為考生,這段時間如無一處落腳點,怕是十分為難——我從城西走到城東,也僅有這家客棧還有一間客房,公子想來也是為此苦惱?”
青衣人默然,他的行程正好與刀客相反,亦是找到這里才有了希望,若是離去恐怕還真是為難了。于是他也不矯情,作揖感謝道:“如此便多謝閣下相讓了——在下顧惜朝,敢問閣下大名,日后好報此番恩情?!?
嗯?前不久才提起過毀諾城,今日居然就碰上顧惜朝了?聽到青年人自報家門,葉久舟驚訝之余忍不住多打量幾眼,這副扮相……莫非是劇版的?確實一表人才,器宇不凡。
不過現在正在趕考啊……想到這位將會考中探花,卻因出身而被除名,參軍不受重視,才學無人欣賞,好不容易撿到個好老婆,岳父卻是個大奸臣,被逼著追殺唯一一個知己,最后老婆死了,自己瘋了,怎一個慘字了得!
刀客不由自主地想得有些太多太遠,臉上就露出些許異樣,顧惜朝自然不會錯過,不禁問道:“……閣下?可是在下所言有什么問題?”
“沒……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名字挺好聽的,不愧是能夠進京趕考的才子?!比~久舟眨眨眼,努力將看一個未來緩緩墜落的杯具的眼神收斂,端端正正地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