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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花家夫人是宗師?葉久舟不禁有些驚訝。原著對花滿樓背后的花家除了富貴之外沒有更多描述,那幾個哥哥也只是簡單地提過一嘴,就連花滿樓這身武功從哪學來的似乎都沒說過——雖然古系之中很多人都是師承不明。
但如果這個世界的花家夫人是宗師,那么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刀客按住刀柄,若有所思地回道:“我本來就是要在中原游歷,上哪都無所謂,和你一路只是‘同行’,算不上‘護送’。不過,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么如今便先把一些宵小清除掉……”
話未畢,一股凌厲的吸引力便以其為中心往四面八方席卷,五名與昨晚在莊園中潛伏的黑衣人同樣打扮的武者,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迫從暗中顯露身影。而既然已經被目標發現,五人沒有任何交流,便決定順著這股吸引力加快往中心點的兩人發起進攻!
鸚鵡小青不再在空中盤旋,而是落在花滿舫頭上,作為其主人的葉久舟赫然已是抽刀出鞘——九野在內力的共鳴下發出幽亮的微光,看起來比周遭那些僅剩枯枝敗葉還覆上霜雪的樹木更具自然氣息。
刀宗武學不擅長保護別人,就連自保也少得可憐。但是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誰能說先把敵人全都砍死不是另一種保護方式呢?
刀客顯然就是這種觀點的支持者,出手就是群攻的【滄浪三疊】——現實不是數據游戲,沒有累積到一定的數值才會重傷的說法,全力出手的宗師,哪怕只是最簡單的揮砍都足以致命。盡管黑衣人們配合默契,出手有先有后,頗有節奏,但是目標比他們更快、更準、更強!
事先已經在暗中預演過許多遍的葉久舟,第一刀將最靠近的兩人喉嚨割開,第二刀差點將另外兩人與他們手中的短劍一般裁開兩半,第三刀則是將最后一人持劍的右手連肩齊斷,隨后再補上一招【留客雨】迫使其不得不跪倒在地,無力逃脫——但這也是唯一一個留下命來的。
“鏘”——葉久舟推刀入鞘。花滿舫聞聲才終于反應過來,刀客這是又一次將來犯的敵人解決,而本是在他頭上的小青早早便飛向其主人。花家六童往斷臂的黑衣人望去,心中隱隱有感,不由問道:“葉少俠,這些人是?”
“他們從我和你找到第二戶船員家中時便已經在暗中尾隨,中途還泄露過幾次殺意,所以我特意把人引到郊外沒人的地方才動手。”葉久舟對大昭的律法不熟,不代表他不知道如果是在城里,無論你有理沒理,膽敢當街行兇殺人都會攤上麻煩。
他走到唯一的活口面前,扯下其人的蒙面面巾——果然又是他們不認識的面孔,冷淡地問:“我就不問你們幕后的主子是誰,你大概不肯說出來——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們追殺他的原因,我可以饒你一命。”
盯著黑衣人臉上隱約的掙扎和猶豫,刀客暗自提起全部注意力——他留下這人不是全無道理,誠然這一批黑衣人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模樣,但是這一個算是高個里的矮個。
此人落在最后,不全是為了配合其余人,而是其心中生了怯,有過逃跑的念頭。即便最后放棄了,并和同伴一起聯手,不過最終仍是因此而慢了一拍。
而既然知道這人對生死仍是有所執著,那么對方自裁盡忠的信念或許就沒有那么強烈,他們就有從其口中挖出線索的可能——只要肯開口,不管最后說了什么,都是有意義的。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這樣的殺手在接受任務時,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為何要殺人。
葉久舟的問題無疑是花滿舫如今最在意的事,從不接觸家族事務只顧流連風月的花家六童,在性命之危前亦重新撿起兒時耳濡目染的識人之術,死死地盯著黑衣人的每一個神色變化,不敢錯過絲毫,有心從其臉上看出端倪。
而因流血和劇痛冒出一額頭冷汗的黑衣人仍在咬緊牙關,雙腿顫抖之余,顯然試圖重新站起。見狀,葉久舟的刀鞘頓時重重地壓在其尚且完好的肩膀上,給黑衣人送上一個“定身”,令其無法動彈:
“你的同伙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再多的掙扎又有何用?都是打工的人,沒必要為不重視你們生命的老板保守秘密,對不對?你看現在你的同伴都死光了,只要處理好后續痕跡,除了我們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你之后自己藏起來,讓背后的人認為你是被捉走就好了。”
“你、你們……根本不懂……”聽到最后,黑衣人終于肯吱聲了,不過聲音抖得厲害,像是回想起某些可怕的事情,眼底盡是驚恐,“逃不掉的……無論是我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