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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早已被鮮血染出一灘灘紅梅的太平王世子就像是沒有聽到刀客上一句話,自顧自地繼續說著:“除了我的人,不應有外人知曉我的存在——你不該知道我,變數不該存在!”說到這里,他的眼睛好像燃起了一團火焰,至于這團火因何而起,無人有意探究。
葉久舟挑了挑眉,他自然不可能供出玉羅剎,給宮九一個準確的答復,不過當個謎語人讓這人自己去頭腦風暴,或許也不錯?于是刀客哼笑一聲,拖長尾音回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才配擁有一個大宗師師父作為靠山。”
話畢,他看著宮九有所動容且陰陰沉沉的神色,突然一個【馳風八步】后撤,然后繼續說道:“今天與你不分勝負,便作為平手論——如果還有下次見面,屆時再分個高下!”
青蓑衣機靈地回到刀客身旁,鸚鵡架子順勢伸手一攬,將之抱入懷中,隨即踏起大輕功,轉眼就跑得老遠。
宮九立在原地沒有動彈,良久之后,他兀然轉身——本想說點什么的少女對上他的目光當即嬌軀一震,將那些疑問全都暫時塞回肚子里。她的貝齒輕咬著下唇,無聲地解下掛在腰間的鞭子,開始了熟悉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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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親啟:還記得我之前在信中提到的宮九嗎?離開蘇州那天,我遇到了他。他特意派人跟蹤我,暗中引導我走到十里亭……他很疑惑,我是從哪知道‘宮九’這個名字。我當然不會明著告訴他,只是暗示我背后也有一個大宗師……
“宮九似乎是挺奇怪的一個人,具體說不上來,不過我察覺到他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反正我當時不管他有何目的,先下手為強了!可惜,沒有分出勝負,好在與他一戰不是全無收獲。
“宮九的武學很雜,明明只是和他一人交手,感覺卻像是被十七八個用著不同武器和招數的武者圍攻——這一戰幾乎足以填補了之此前幾個月沒碰上個高手的遺憾。我在對戰中亦萌生出許多靈感,對未來的路有了點頭緒。
“我本來想著要不要去一趟嶺南,前往宋閥拜見宋缺前輩,請教他的‘天刀’。但按你所說,‘天刀’前輩已經半只腳踏入大宗師境界,而我對上初入宗師不久的宮九都無法戰勝,還發覺了不少問題……如宋前輩這般的強者,果然還是應當等到以后變得更強時,再去討教!
“所以我略過了嶺南,選擇入蜀,打算從那里轉道大理。路上我看到杜鵑花開得極其燦爛,所以摘了幾枝讓咕咕帶給你,擺在房間里應該很好看……小九留字。”
第56章 成都偶遇
坐在客棧房間書桌旁側、終于寫完最后一字的葉久舟放下手中的毛筆,左手按上右肩略微活動活動了筋骨。
早已被召喚出了的咕咕任由小青各種挑釁,依舊安安穩穩地站在窗邊一動不動,小小的眼睛里似乎蘊藏著大大的不屑,氣得小青“嘎嘎嘎”地叫著——它到底罵得有多臟,只有天知地知萬靈弟子知。
“乖點,別鬧了。”葉久舟輕輕點了點小青的腦袋,將書信和摘下的杜鵑花在咕咕身上安放好,輕輕念一句“去吧”,白色的信鴿便帶著新信件飛上高空。
隨著咕咕的離開,刀客望向天際緩緩升起的月亮,努力壓下因書信時不覺翻涌起來的想念——明明以前孤身走江湖十幾年都是這樣過來了,如今不過是與玉羅剎分別半年,他卻已經開始懷念西域的風、昆侖的雪……而這一切都繞不開、抵不過玉羅剎這一個人。
此前在下筆時,他存著無數心聲想要傾訴,最后卻不曾寫下半字——如若玉羅剎愁緒不顯,他何苦勾起對方的憂愁?如若玉羅剎本就與他一樣愁腸滿腹,他又何苦再添幾許掛念?倒不如只談生活、只述趣事……
葉久舟收回遠眺的目光,搖了搖頭。為了轉移相思之苦,他一邊剝開幾枚瓜子投喂、安撫小青,一邊思索著最近聽來的消息。
聽聞前段時間,北遼陳兵大昭邊境,說是要為他們的親軍總教頭討回一個公道——蕭遠山一家在前往雁門關省親時慘遭屠戮,原地只留下遍地尸骸。從尸體上殘留的痕跡來看,定是大昭武者聯手作案。因蕭遠山是后族蕭氏一脈的杰出后人,此事已經驚動了作為大宗師的蕭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