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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久舟挑挑揀揀跳著大致談了些自己在大唐世界的經(jīng)歷,直到在河西瀚漠遭遇到龍卷風(fēng):“……我就是這樣來到了這里。至于宗主,他是呂祖的大弟子,但因為一些緣故和師門不睦,曾遠(yuǎn)走東瀛,名聲也不太好聽——這是個漫長的故事,你如果有興趣,我以后再和你說說?”
玉羅剎聽完之后,安靜了許久——原來如此,難怪他一直感覺刀客身上有一種難解的矛盾感,時而像是生長在和平安逸的世界,時而又像是從戰(zhàn)爭的血與火中掙扎走出,原來是經(jīng)歷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而后,他忽然問道:“所以你是純陽子的徒孫?”
葉久舟搖搖頭:“算不上是。宗主自其大弟子意外身亡后,便不再收徒——就連洞幽刀主也是雖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之名。我不過是有幸能夠接受宗主親自指點。”
玉羅剎似有似無地點點頭,暫時對旁人的故事興趣不大,繼而他好像想到什么,唇邊勾起一抹笑意:“如此算來,你我相識之時,你實際上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了?”
葉久舟眨了眨眼——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那會他還以為自己是融合了兩個人的記憶,即便后來認(rèn)可“謝小玖”也是自己,不過仍是以“葉久舟”為主,所以覺得自己只是個才二十六歲青年人。
而現(xiàn)在知道葉久舟就是謝小玖,謝小玖就是葉久舟……他和玉羅剎的年齡差頓時拉近了一大截——總感覺自己突然變老了是怎么回事,算了,不管了,反正他就當(dāng)自己永遠(yuǎn)二十六!想到這里,刀客輕咳一聲:“反正不管怎么算,你始終是比我年長,這個沒錯!”
“呵。”玉羅剎意味不明地輕輕捏了捏葉久舟的臉,讓人忍不住抖了抖,他卻又轉(zhuǎn)換了話題,“如今明了前塵,你的心境該是徹底圓滿了?”
葉久舟沉默片刻,然后緩緩地點頭。他在宗師之后,玉羅剎就不只一次指出,他的精神和意志像是缺了一小塊。但具體如何,他們始終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刀客曾經(jīng)懷疑過會不會是因為兩段記憶雖然合二為一,但畢竟不是一體,故而即便看似已是身意合一,卻不得圓融。
如今他一朝恢復(fù)全部記憶,明悟原來從頭到尾都是自己,隱隱的不和諧之感頓時一掃而空——說來也是有趣,他穿到大唐世界時失去了在地球上的所有記憶;而在他穿到綜武俠世界,地球的記憶回來了,卻又丟失了最開頭曾穿到過大唐世界的那部分,直到此時才想起全部。
而心境圓滿給他帶來的好處也很明顯,他整個人就像是卸掉了原本看不見的枷鎖,與天地、與萬物,如同再無阻隔。過往的閱歷化作燃燒靈感的火光,他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前路,抓住了“破道”的線頭!
在之后的時間里,葉久舟趁機私下向純陽子請教了幾次——一來他們的武道皆習(xí)自同一個世界;二來本身也是存在一脈相承的關(guān)系,在這方面,就算是玉羅剎也不得不承認(rèn)純陽子有著特別的優(yōu)勢。
自然,純陽子也是樂于提點后輩——在陌生的世界遇到“同鄉(xiāng)”本就是小概率事情,更別說這個“同鄉(xiāng)”還是個不知該說幸運還是倒霉的小輩——同時還與自己有著幾分關(guān)聯(lián)。既然有緣,多談幾句又不費事。
于是這一老一少的相處,倒是頗為和諧。
十月十五日很快便匆匆到來,葉久舟本是有心接過部分講道相關(guān)的事務(wù),多多少少盡一份心意。不過被玉羅剎以“最好別讓其他人知道你的來歷”為由勸住,他便沒有插手,甚至講道當(dāng)天他都沒有出現(xiàn)在大殿之中顯露于人前,而是待在別處。
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那么多的大宗師和宗師等大大小小的武者匯聚一堂——諸如他此前便知道的大宗師,黃系的畢玄和寧道奇、古系的吳明、金系的巫行云、段思平,還有不清楚該算入哪一系的蕭綽……梁系的大宗師張丹楓也走出了隱居之處來到此地。
其中同為黃系大宗師的弈劍大師傅采林不知道是因為距離太遠(yuǎn),還是別的緣故沒有來;溫系的諸葛正我和他的師兄弟們以及關(guān)七都沒有出現(xiàn),不過四大名捕來了倆——無情和追命,附帶一個還十分年輕僅僅是先天境界的王小石;
古系的邀月不曉得是何時突破為大宗師,這位新晉強者也獨自到場了;吳明也很奇怪地沒有捎上宮九,而是帶著他的女兒宮主——刀客曾見過一面的牛肉湯;而金系還意外地冒出了兩名大宗師——俠客島的龍木島主,按照這樣推算,未來的狗哥估計就是預(yù)定的破碎級強者了。
當(dāng)然最尷尬的是作為主辦方的逍遙派,逍遙子三個徒弟,只有大徒弟在,無崖子和李秋水都沒有登上縹緲峰——不過無崖子的大徒弟蘇星河畢恭畢敬地在一旁候著,所以應(yīng)當(dāng)不是沒有人通知他們,而是他們自己不想或者不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