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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不可雕也!”夫子氣的胡子都抖了抖,他將手中的宣紙重重一放,手指著江映安,憋出這么一句話。
“江映安!老夫教你也有數月之久,這篇文章不過百字,你卻處處行文有誤!你在我這里到底學了些什么?”說著夫子拿起一側的戒尺,“將手伸出來。”
下了課堂,頂著江弈宣幸災樂禍的眼神,江映安回到自己屋內,看著有些紅腫的左手,不禁悲從中來。這樣的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夜晚,江映安悄悄推開江宅后門,他謹慎探出頭左顧右盼,確認四下無人后,便抬腳溜了出來。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一個隱匿在樹上的人看到了,見江映安逐漸走遠,那道黑影從上方一躍而下,震的樹葉沙沙作響,跟著消失了。
江映安躡手躡腳來到一處山洞外,倉蕪沒了內丹,還不能離開水域太久,尤其是今日。這個洞穴靠近水域且少有人來往,是最適合它藏身的地方。
剛靠近洞口,他就感覺到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進洞穴,其內部陰暗潮濕,江映安不得不貼著墻緩慢前進。周圍安靜異常,都能夠聽到細自己的心跳聲。
山洞的狹道很長,快走到盡頭時,江映安聽到了細微呼吸聲。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見一個通體白色,頭生長角,身形龐大且有尾巴的四腳獸正安靜的趴在地上。
這就是倉蕪。
江映安正欲靠近,腳卻不小心踢翻了一顆石子,細碎的滾動時頓時驚動了倉蕪。它猛然起身,咆哮一聲,揮起爪子就朝聲音的方向揮去。
那只利爪擦著江映安的臉頰打在后方的石壁上,留下了幾道觸目驚心的劃痕。
江映安哪里見過這樣的場景,他一時被嚇得怔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動作。
“嗷!”倉蕪怒吼一聲,似是在警告。
急劇喘息幾下,江映安壓下內心恐慌,小心地從胸口處取出了一個袋子。他將裝在里面的內丹倒出來,輕聲說道:“我沒有惡意,這是你的內丹,你可還認得?我把它還……”
話音還沒說完,倉蕪看見自己的內丹突然狂暴起來。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厲的利爪襲來,這次正對著江映安,避無可避。
“轟!”一聲響動過后,江映安原來所在的地面上已經出現了道裂縫。
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拎了起來,江映安睜開眼,發現自站著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男子拎在手里。
江映安一眼認出這便是昨日與自己爭奪水妖內丹的人。
男子低頭,漆黑的眼眸看不見一點波瀾,他一松手把人放了下來。
“膽子倒是不小,敢一個人拿著內丹來收服妖獸。”
“不,不是的。”江映安想開口解釋卻被倉蕪打斷了。到底是修行了百年,自然可聽懂人言,一聽到這人是來收服自己得,一記利爪再一次襲來。
這次黑衣人并沒有帶著陳江生躲開,而是用佩劍抵擋。脫離劍鞘的劍身露出真容,寒光乍現,發出一聲劍鳴。銀白色得劍柄上隱約刻有兩個字,玄音。
這是,玄音劍!
江映安瞪大了雙眸,他回頭去看自己身邊的人。
這個人竟然是楚陌鈺!眼見玄音就要向倉蕪刺去,江映安來不及思考,立刻雙手拉住對方的手臂,大喊:“不要,我只是想把內丹還給它!”
話音剛落,玄音停在距離倉劫的眉心三指處。
“嗷,嗷——!”似是知道自己不敵眼前的人,倉蕪緩緩后退幾步,發出警告的叫聲。
“把內丹還給它?一個妖?你的想法倒是有些不同。”楚陌鈺收回玄音注視著江映安,平靜的眼眸中似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江映安:“就算是妖,那也分善惡的。”
“它沒有害過人!這洛州百年來的水路的安全都是它在守護。沒有做錯事憑什么要落得這般下場!”
江映安越說越激動,小說劇情中,倉蕪被幾名云洲山弟子聯手困在伏魔陣中,陣法幻化出幾百柄利劍刺向它。
可就算在生命最后一刻倉蕪都在努力保持清醒,盡量避免自己傷人,最后赴死。
它是甘愿被殺的。
正因如此,江映安看小說的時候就認為倉蕪的命運太過可悲,明明沒有主動行惡,為什么會被奪走內丹、被絞殺。不應該這樣,它的命運不應該是這樣的。
所以當江映安發現自己就在洛州且這部分劇情還未開始時,就決定嘗試改變它的結局。
“你叫什么名字?”
江映安聞言一愣,但看到楚陌鈺冷漠的眼神時陡然清醒。
“我,我叫江映安!”
楚陌鈺沒有再言語,他看了一眼江映安,眸子里有說不明的情緒。玄音收回到劍鞘,他轉身乘著夜色離去。
江映安見人要離開,急忙大喊:“仙尊,剛才謝謝你救我!”
不知對方有沒有聽到,江映安望著楚陌鈺離開的方向思考。他拿出內丹轉身一步一步小心靠近著倉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