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倆已經是回家最晚的了,家里其他人前兩天就陸續回老家等著掃墓了。
夏二叔問:“星時,那孩子現在狀態還行吧?”
他問的是譚淮。身為原債主,他對這孩子難免有幾分關注。
夏星時有些不明所以:“應該還行吧,實習證明已經給他蓋完了”
夏二叔噎了一下,他大哥家的這幾個崽,在情感上真是一點都不細膩。遇見事就撒幣,毫無浪漫細胞。
夏二叔保持微笑,語調緩和:“我問的是情緒方面,個人的狀態什么的。”
夏星時想了想:“挺好,完全走出陰霾了!”
他斬釘截鐵,自信滿滿。
夏二叔沉默兩秒:“叔想問問你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夏星時伸出手指細數:“寫的歌積極向上,能正常參加活動,校慶上蹦跶的也挺開心。對了,最近他還啟動了健身計劃,非常陽光!”
網上說這首歌千人千味,每個人的感受都不一樣。夏星時認為網友們是在玩梗,因為只能感受到春天的歡快。
夏二叔則有不同的看法,歌曲前半段的確仿佛將他引回年少的那段張揚肆意的時光,但越聽越是悵然若失。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夏二叔感慨,“我感覺那孩子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夏星時笑了笑,偏頭去看周圍的云彩:“譚淮沒那么脆弱,最難的那陣,他眼里也有一股勁。”
譚淮當時的心氣還沒散,橫在他面前的山很高,但不代表他不能卯足力氣翻過去。可那時候背后有追兵,前路又模糊,只有一條捷徑擺在眼前,他看不見捷徑背后的代價,躊躇著要踏上去。
夏星時沒讓他走那條看起來就很差的捷徑。
.
夏家的司機已經在機場候著,倆人什么都不需要考慮,下飛機、上車、回家。
夏星時一回到家,整個人都懶散下來,一整天和二姐窩在沙發看電視劇。
夏元岑每次路過總會發出“嘖嘖”的嫌棄聲。
大霸總還要線上處理工作,哪像他們倆,無所事事,閑人一個。
夏元瑾抽空嗆他一嘴:“你再嘖咱倆出去打一場。”
她說的是打羽毛球。
“咔嚓咔嚓。”
夏元岑:“你要不要臉啊,專業運動員欺負老百姓是吧。”
“咔嚓咔嚓。”
夏元瑾:“臭資本家在這狗叫什么呢!”
“咔嚓咔嚓。”
夏元瑾&夏元岑同時轉頭:“拿著你那破薯片出去吃!”
捏著薯片的夏星時抬起頭眼神茫然:?
神仙打架小魚遭殃!
.
清明當天,凌晨四點,夏星時起床上山。
天色暗沉,墓園這邊已經停了好幾排車,都是來掃墓的。
夏家沒有祖墳,他們家的族譜第一頁是夏星時爺爺,嚴格意義來說,老頭葬在哪哪就是祖墳。
夏星時這隊不是第一批上山的,大哥和父親來的要更早一些。
這片墓園葬著夏星時的爺爺奶奶,葬著老頭當年的老兄弟們,以至于來的人不止夏家。
到哪都得先社交啊。
清明的雨如約而至。灰蒙的天籠罩著一層薄霧,細密的雨線打在冰涼的墓碑上,遠山被雨霧揉的模糊,情緒沉甸甸的壓著。
夏星時舉著傘,跟著二叔二嬸往前走,快到目的地的時候,他意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舉著黑傘的男人高大挺拔,脊背挺直,西裝紐扣克制的系在最上面,頭發一絲不茍的向后梳起,沒有一根碎發。
——是封煜。
大概是清明的雨泛著寒意,夏星時似乎回到了冬天,記起了他第一次見到封煜時的感覺——像雪松,很冷。
封煜在和夏爸說話,夏元岑則站在旁邊給爸爸打傘,三個人看起來在談正事。
夏二叔腳步停住,沒過去。
夏星時蹭到二叔身邊,小聲問:“二叔,不是說周家跟咱家關系很差嗎?”
他看見一座新的碑,是周老的。
周老居然葬在這座墓園嗎?
按理說,周家和夏家這個體量的家庭,不說來往密切,也不至于完全不了解,但夏星時在此之前是真的不認識封煜,家里對周家的態度也都很微妙,連大哥二姐還有他的成人禮也沒邀請周老。
夏星時以前都默認他們家和周家屬于敵對勢力呢。
“情況復雜,一言難盡。”夏二叔的精神頭很差,哈欠根本止不住。
夏元瑾耳朵一動,也湊上來:“說說唄二叔,在這兒等著也挺無聊的。”
夏二叔明顯不想說:“無聊你去擺供果啊。”
“二嬸,你看他。”夏元瑾抱住二嬸的胳膊撒嬌。
二叔二嬸都是搞文學的,身上自帶讀書人的文雅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