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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肖家長大的孩子，作為肖家的當家人，又經歷過那么多的事情，他的直覺跟肖以森是一樣的，這個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人。

只是當時這個男人沒有再寧城停留，很快就離開了，他也就沒有當做威脅。

如今才驚覺，自己似乎太過放松了。

“清淺，你不介紹一下么？”肖以辰有些艱難地開口，嗓子和太陽穴那里仿佛各自放了一把刀，絞的疼痛難忍。

宋清淺深深看了肖以辰一眼，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一聲童音傳來，“爹地！”

舒正放開她的手，轉身，彎腰，正好一只飛奔而來的小胖蘿卜就撲進自己懷里，兩只小胖胳膊摟住自己的脖子，一個軟軟濕濕的吻就印在了自己臉上，“爹地，小雨想你啦。”

舒正褪去一身戾氣，溫柔了眉眼，掂了掂胖胖的小屁股，“小雨，我也想你，有沒有聽媽媽的話？”

小雨點點頭，“小雨很乖的。”

“小雨，快下來，爹地他沒有休息好，你太重了。”宋清淺跟女兒說道。

舒馨雨抱緊舒正的脖子，將頭埋在舒正脖子上，搖搖頭，表示拒絕。

眼前的一幕儼然一副一家三口的親密畫面，其實現在不用回答這個男人是誰了不是么，答案已經不明而喻。

她果然已經結婚，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宋清淺抬頭看肖以辰，看他臉色實在太差，她走到他身邊，“肖以辰，當初離開，我以為我們的離婚是有效的，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抽個時間去把后面的離婚手續辦干凈吧，我在寧城也不可能留太久的。”

“那……寧軒怎么辦？”肖以辰艱難地開口，但是才發現此時的自己沒有任何籌碼，看到后面的肖寧軒，只能將他搬出來，試圖挽留住她。

宋清淺也看了看肖寧軒，“我和寧軒剛剛已經見過面了，我以后會經常來看他的，如果……條件允許，寒暑假的時候，我可以接寧軒到我身邊。”

肖以辰垂在兩側的手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路順風順水的他似乎第一次覺得如此無能為力。

連站在他身后的雅澤都能感覺出來，從他身上透出的那股絕望。

不過，不知道肖以辰注意到了沒有，現在趴在舒正肩膀不肯起來的小胖蘿莉，在剛剛跑過來的時候，他就認出來，是那天他和肖寧軒在機場撿到的小家伙。

那天他就覺得這個小丫頭的眉眼有些眼熟，今天知道是宋清淺的女兒。

不過都說女兒長得像爸爸，這小丫頭的長相，有幾分像宋清淺，又有幾分像肖以辰。

但是應該不是，肖以辰和宋清淺當年的相處模式，他很了解，應該不是自家老板的。

肖以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而且加上發燒，腦子疼的厲害，自然是沒法注意到這些細節的。

而且他的潛意識告訴他，這個小丫頭是清淺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所以他也沒有過多關注。

所以有的時候人容易錯過一些東西。

舒正感覺到雅澤探究的目光，他抱著舒馨雨問清淺：“我先帶小雨回去，晚點派人來接你，你……自己搞的定么？確定不需要到時候我派人再去高架橋上表演飛車追人？”

最后一句話與其說是給宋清淺說的，不如說是給肖以辰聽的。

想到那天的經歷，宋清淺臉色白了白，那樣的場面，自己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

目送舒正和舒馨雨離開，宋清淺轉過頭來再次面對肖以辰。

以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他一定是在發燒。

肖家有武館，肖家幾個兄弟從小需要接受訓練，因為經常鍛煉，他們的身體素質也還是不錯的，也很少生病。

但是肖以辰偶爾也會感冒發燒，發燒的時候，他的臉色就會很蒼白，而且眼角布滿紅血絲。

“肖以辰，你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

“清淺，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么？”肖以辰聲音沙啞地，讓人聽著難受。

宋清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肖以辰，當年他和程寧兒求之不得的時候，他大多時候是憤怒和反抗，當年程寧兒死的時候，他也是一副要與全世界為敵的模樣。

絕望這兩個詞似乎從未在他的人生里出現過。

盡管這里人來人往，很多話不適合在這里說，可是清淺還是忍不住，“肖以辰，當初如果你對我，有你對程寧兒十分之一的好和用心，你和我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也沒辦法時光倒流。我要跟你說的話，昨天在車上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以后各自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肖以辰如果當初你哪怕再稍微對我好一點，我也不會絕望到選擇離開你和寧軒。

我曾經站在原地等了你很久，以為有一天，你會轉身，后來我發現你不會轉身，我就一路追著你跑，可是你依然不曾回頭，我的累我的辛酸你都未曾感受和體驗。

人都是會有心累和心死的一天，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站在原點等待一個人。

所以我們以后各自安好吧。

清淺轉身，拍了拍肖寧軒的肩膀，“寧軒，媽媽這幾天住在洲際酒店，明天展覽結束后，我可能會在寧城停留一兩天，到時候媽媽會去看你的。”

如果可以，宋清淺不想讓肖寧軒目睹她和肖以辰之間的事情，這個孩子已經失去的太多，承受了太多本來不該他這個年紀承受的東西。

其實從剛剛知道舒馨雨是宋清淺女兒的時候，肖寧軒就隱約明白，就算媽媽回來了，以后估計也不會跟他們一起生活了，如今看到爸爸和媽媽這個樣子，他心里更加難受。

“媽媽，我以后能跟你視頻或者電話么？”小小少年對于母親沒有怨恨，更多的只有孺慕之情。

面對孩子小心翼翼的請求，宋清淺心里酸澀難當，她點點頭，“等會兒媽媽告訴你號碼。”

“哦，對了，媽媽有件禮物一直沒有送給你。”宋清淺去讓助理取來了自己那件平安扣，這樣的飾品戴在一個十歲男孩子的身上顯然是不太合適的，不過還是要給他，她希望寧軒能夠一生平安，長大了感情順遂。她放到肖寧軒的手心里，“這是媽媽親自給你做的，之前一直沒有機會給你。”

肖寧軒握緊手心的翠玉，“謝謝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