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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她頸上的那串鈴鐺又響了響。
蕭飛雨注意到在這一瞬間,那個被自己制住的青年又激動了起來。
所以兩人再度動起手來的時候,她尋了個空當(dāng)回頭吩咐道:“把你脖子上的鈴鐺拿下來!”
小姑娘愣了愣,似是不解她為什么要這么說。
“快點!”蕭飛雨覺得不是解釋的時候,又催了一聲。
這一聲過后,小姑娘總算照做了,摘下那個鈴鐺朝她遞了過來。
蕭飛雨接過鈴鐺,立刻往遠處一拋。
果不其然,在那個鈴鐺拋出去的瞬間,青年就手上的動作就頓了頓,下一刻,他直接循著鈴音飛身追了過去。
鈴鐺落在十丈遠的街上,而他聽不到鈴音后,竟是忽然蹲下來抱住了頭,一派極痛苦的樣子,看上去很是駭人。
蕭飛雨看得皺了皺眉,剛要回頭和粉衣小姑娘說話,就聽到身后又傳來一道柔美中帶著疑惑的聲音:“師妹?你怎么不在街尾等我?”
小姑娘聞聲回頭,驚喜道:“師姐!”
蕭飛雨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白衣少女正朝這里走來,眼中面上盡是擔(dān)心之色,停住腳步后先彎腰低頭給小姑娘擦掉了眼淚,而后才抬眼望向蕭飛雨。
這一望后,少女的眼神中就閃現(xiàn)了一絲驚艷,她停頓了片刻,斟酌了一下語氣才開口道:“公子是——?”
“這位哥哥方才救了我。”小姑娘蹭了蹭少女的手給她解釋。
“救?發(fā)生何事?”少女皺了皺眉。
“方才在街尾有個人抓著我說我是他七妹,不讓我走,是這位哥哥幫了我。”她說完還回頭指了指那個依然抱著頭蹲在那的青年,“喏,就是他!”
她話音剛落,那青年竟又仿佛有所察覺似的,撿起了那個鈴鐺又沖了過來,嘴里又開始嚷著七妹七妹。
蕭飛雨眼疾手快地擋住了他,見他還是激動得不行,干脆心一橫點住了他的穴道讓他動作不得。
“此人失了神智,但武功卻未失。”她說,“我方才與他交過手了,不太好對付。”
“原來如此。”白衣少女明白過來,“多謝公子搭救我?guī)熋谩!?
“順手而已。”蕭飛雨對長得好看的妹子向來有耐心,甚至還朝人笑了笑。
可惜她這一笑,對面的姑娘就好像被嚇到一樣迅速低下了頭。
蕭飛雨:“???”
她應(yīng)該長得不丑啊??
就在她這么想著的時候,之前一直與她閑聊的那個茶水鋪老板也跑了過來,滿臉驚喜道:“馬姑娘!”
白衣少女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但到底還是點了下頭。
“馬姑娘是下山來買東西?”茶水鋪老板問。
“嗯。”少女應(yīng)了一聲,又看了眼被蕭飛雨點了穴的那個青年,道,“這人是最近來鎮(zhèn)上的嗎?以前并未見過。”
“可不是嗎,就前兩天來的,瘋瘋癲癲的,偏偏鎮(zhèn)上還沒人能打得過他。”茶水鋪老板說,“我們之前還在商量是不是該把這件事報到峨眉派去呢。”
這小鎮(zhèn)上的人在峨眉山下生活,開的那些鋪子給峨眉派弟子提供了不少便利,所以反過來峨眉派也有護著他們的責(zé)任。
蕭飛雨聽到這里,已經(jīng)明白了眼前的這對師姐妹應(yīng)該就是峨眉派弟子。
下一刻,那個姓馬的少女就開口道:“我知道了,我今日帶他上山,叫師兄們查一下他來歷,不會讓他再影響到你們做生意。”
“那太好了!馬姑娘真是慈悲心腸!”茶水鋪老板撫著胸口,一派松了口氣的模樣。
蕭飛雨看著他的表情勾了勾唇角,從懷中摸出三個銅板遞過去:“我剛才的茶錢。”
那老板在她出手幫峨眉弟子之前只把她當(dāng)一個沒太大見識的小白臉,吹了不少牛,現(xiàn)在再對上她的眼神,就有些尷尬,接過了銅板后就腳底抹油跑了。
“對了,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姓馬的少女忽然又轉(zhuǎn)向她,問完這句后還自我介紹了一番,“我二人皆峨眉弟子,我姓馬名秀真。”
“是峨眉大師姐!”小姑娘給她補充了一句。
“原來如此。”蕭飛雨恍然,“我姓——”
半個音節(jié)出口后,她又想到自己現(xiàn)在是因為逃婚才出門的,總不好再用蕭飛雨這個名字。
于是她硬生生地吞掉了后半個音節(jié)并拐了個彎道:“謝,我姓謝。”
“可是王謝堂前的謝?”馬秀真問。
“是。”確定了姓氏后,她就迅速把自己的名字也取好了,“謝霖。”
也差不多和飛雨一個意思了。
“我叫葉秀珠!”粉衣小姑娘在她說完后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珍珠的珠!”
蕭飛雨本想伸手捏捏她的臉,但想到自己現(xiàn)在是個男人,只好改為拍一下她腦袋,道:“很好聽的名字。”
葉秀珠聞言立刻朝她展顏一笑:“哥哥的名字也好聽。”
馬秀真則是按住了活潑的師妹,道:“我們該回去了。”
蕭飛雨雖然沒見過這個峨眉大師姐出手,但看她面帶遲疑地看向那個被自己點了穴的青年,就大概猜到了她在糾結(jié)什么。
事實上她也覺得馬秀真應(yīng)該不是這個青年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