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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松手啊。”
點頭。
“也不能嚇我!”想到自己這兩天被他嚇了多少次,蕭飛雨就又想咬他了。
事實上在他們上山的前一日,她已經把這個想法付諸行動了。
當時西門吹雪攬著她飛到了一個比之前幾日高很多的地方,而且還停在了一塊只容他們兩人站著的石頭上,稍動一下便會踩空,讓她除了緊緊地抓著他之外,什么都不敢做。
所以下去之后,她就氣得咬了他肩膀一口。
不過隔著厚重的衣服咬這么一口,苦的還是她自己。
而此時此刻,為了看那兩朵花究竟是何模樣,她只能再度緊緊地抓著西門吹雪的手。
說來奇怪,分明他看上去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樣,但手卻意外地暖和,比她喝到肚中的酒還暖和。
比起她的緊張害怕,蕭曼風就顯得閑適隨意多了,甚至還將手伸到了懸崖下方碰了碰其中一朵的花瓣。
可能是因為生在冰雪之中,這兩株花從莖到葉再到花瓣,都隱隱呈透明之感,若非親眼見到,可能都不會相信這世上還有長成這樣的花。
蕭飛雨被它們的美貌震住,一時間也忘了那些繚繞它們的云霧之下便是萬丈深淵,看著第二朵花緩緩開至最盛時,忍不住驚嘆了一聲。
“我就說上來看不虧的。”蕭曼風偏頭朝她一笑,“是不是很美?”
“是!”她從震驚中緩過來后,被短暫拋至腦后的害怕感也立刻回來了,當即坐正坐直,末了補充一句,“不過沒有姐姐美。”
“原來你們是姐妹?”請她們喝酒的前輩忽然出聲道。
“是呀。”既然男裝都已經被這兩人識破,其他事倒也不如大方點承認。
“那這位小友?”他望向西門吹雪。
蕭飛雨還在想是說朋友比較好還是弟弟比較好的時候,心滿意足看完了花的蕭曼風已經坐回來搶先回答了這個問題。
蕭曼風說:“噢,他們是未婚夫妻。”
第33章 論劍
蕭曼風這句話一出口, 蕭飛雨的表情可以說是瞬間僵硬了。
沒等她作出什么其他反應,問這個問題的前輩便笑了笑, 道:“難怪感情這么好。”
一邊說一邊將目光落在他二人還緊緊抓在一起的手上。
蕭飛雨:“……”
不,和感情好不好沒什么關系!她只是恐高而已啊!
無比尷尬地縮回手之后,她只能重新拿起前輩捏的酒杯,試圖轉移話題, 道:“今日能在此遇上兩位,也是一場緣分, 我再敬你們一杯。”
對方大概看穿了她的窘迫,也沒有在之前的話題上多作停留, 干脆地舉起酒杯與她共飲。
五個人有四個喝酒, 酒量還都不差,以至于最后加起來一共干掉了三壇。
蕭飛雨上一次喝得這么痛快還是除夕那日在青柳寨時,不過青柳寨的酒可沒有他們現在喝的酒這般淳烈。
是以空了三壇后,她的臉上就浮起了一層紅暈,摸上去還有點燙人。
她抬眼扭頭瞧瞧另外三個, 只見他們三個都面色如常, 仿佛那三壇全是她一個人喝掉的一般,頓覺十分不公平。
“為什么只有我喝酒會臉紅,明明我也沒醉啊?”她問蕭曼風,“我以前和路小佳葉開一起喝, 他們也總笑我!”
“葉開?”一臉病容的中年人聽到這個名字忽然挑了挑眉,“你還認識葉開?”
“是啊。”她點頭,“前輩也認識他嗎?”
中年人的眼神倏地又柔和了些許, 再開口時甚至是含著笑的了。
他說:“葉開是我的徒弟。”
其實就算他不說,蕭曼風也已經大概猜測出了他的身份,但此刻聽他承認,還是忍不住驚嘆:“原來我們竟還有幸見到了多年不在江湖上走動的小李探花。”
至于蕭飛雨,反應就更夸張了:“您……您就是小李飛刀?!”
李尋歡望著她睜大的眼睛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柔和:“我就是。”
“那——”她望向李尋歡對面的青年,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已根本不用問出口了。
能和小李飛刀坐在一起喝酒,還是路小佳這樣驕傲的殺手口中天底下最可怕的劍客,除了那位飛劍客還能有誰呢?
她既驚又喜,很想再好好打量上這兩位現在幾乎已只活在江湖傳說里的前輩,但又怕自己在他們面前失禮,所以想了片刻后,便打算再敬他們倆一杯。
不過這一杯還沒倒好,坐在李尋歡對面的阿飛就抬手攔住了她。
“他今日已喝得夠多了。”阿飛說。
李尋歡頓時失笑,他們倆每年都要見上幾次,但幾乎每一次都是以阿飛阻攔他繼續喝酒收場,這似乎都成了一種慣例。
他知道阿飛其實是擔心他的身體,換了以往大概就聽他的了,但這會兒面對一個真心實意用好奇又敬重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年輕人,還是自家徒弟的朋友,李尋歡還是覺得這杯酒該喝一喝。
所以蕭飛雨動作頓住之后,他主動伸手接過了那杯才倒了一半的酒。
“一杯不行,那半杯行不行?”李尋歡問阿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