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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眨了一下眼，看到眼前的男人喉結(jié)動了一下。

“我愿意。”蘭斯平靜道。

神父的聲音再次響起：“艾林·切爾森。無論生老病死，貧窮或富裕，你都愿意忠誠于你面前的愛人嗎？”

聲音回蕩在上空，久久沒有答復(fù)。

艾林盯著蘭斯平整的衣領(lǐng)，真切地體會到了什么叫走投無路。

視線緩緩上移，最后對上一雙灰綠色的眼睛。

這場婚姻，不，準確來說是聯(lián)姻，本就是利益的產(chǎn)物。實際上，他們并不相愛，甚至根本不了解彼此，但都重要，無論他們關(guān)系如何，這場聯(lián)姻必須確保萬無一失，一旦出了差錯，等待艾林的只有一個字——死。

不結(jié)婚，就會死。甚至世界毀滅。

這是哪來的歪門邪道！

艾林悄悄嘆了口氣。

席間傳來幾道竊竊私語。

神父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打算再問一遍。

正當這時，一聲清脆的宣誓打破了這令人心悸的沉寂。

“我愿意。”艾林微笑道，沒有移開目光。

蘭斯揚起嘴角，溫柔地看著他。

在聯(lián)盟里，結(jié)婚戀愛無關(guān)性別年齡，只要你想，就沒有不可能在一起的。

對戒戴在雙方的左手無名指上，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艾林偏頭看了一眼，來的人并不多，而且沒一個人和他們有關(guān)系。

觀眾是大街上隨便拉來的，就連神父都是現(xiàn)請的。

半小時前，兩人到達教堂后，敲響了神父的房門。

在說明來意后，神父沉默三秒，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來，“你們……這么急嗎？”

艾林和蘭斯對視一眼。

——很急。

艾林：“反正越快越好。”

蘭斯：“聽他的。”

神父感慨道：“二位感情真好。”

簡單的婚禮結(jié)束后，艾林去酒店辦理退房。

機器人接待員拿出一袋牛皮紙包，道：“切爾森先生，昨晚有您的包裹。”

艾林當場拆開，里面是兩份證件。

一張是綜合大學的通行證，另一張是一份報紙，日期是今天的。

艾林對她道謝后走出楓葉酒店，蘭斯的車停在外面。

他坐上副駕駛，經(jīng)過昨夜一頓槍彈掃射，這輛車雖然極限修復(fù)，但也有些許硝煙留存。

車子緩緩啟動，目的地是蘭斯的家。

艾林看著窗外的風景，才意識到自己將來要面對什么。

首先第一個任務(wù)還算順利，并不算坎坷。接下來最主要的就是參加蘭斯妹妹的訂婚宴，接近拉多克，拿到公司想要的情報。

距離任務(wù)完成不知道要多久，按金利克的意思，這是一個長期行動，也就是說，他不僅要無限期地隱瞞自己的身份，還要和蘭斯搞好關(guān)系才能參加訂婚宴。

——這段婚姻是他活命的關(guān)鍵。

“對了，”艾林回過神，對蘭斯說，“你今天不去研究所嗎？”

蘭斯自然道：“還沒到時間。”

艾林：“哦。”

車上氣氛凝固，兩人各干各的，誰都沒有繼續(xù)出聲。

汽車停在一棟紅棕色的公寓外。

艾林提著箱子，站在臺階下向上看。

公寓一共五層樓，不算太高，家養(yǎng)花垂在各個樓層的窗沿，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擺動。其中有一個另類的住戶——窗沿沒有放任何東西，一片空白。

他看了看正在拿行李的蘭斯，心里有了答案。

艾林跟著蘭斯上了三樓，深色的木質(zhì)地板被踩得嘎吱作響。

每個樓層有三戶人家，他們停在中間一戶。

門鎖打開后，明亮空曠的客廳映入眼簾。

只有沙發(fā)，電視，一張方形的純色地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艾林微微挑眉，走了進去。

大致熟悉房間結(jié)構(gòu)后，蘭斯帶著艾林走進一處狹長的空間。

盡管兩人公開身份是已婚，但私下還是不太熟，于是自然是分房睡。

他們的房間相對，隔著一條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