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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千溝萬壑這里的每一座丘陵,架在天邊的那座虹橋,見證了這天的一切。
他們兩個人,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進行一場儀式,沒有一張紙的婚約。可是能不能白頭偕老從來不是那張紙說了算的,有沒有那張紙重要嗎?自己心里有答案不就好了嗎?
離開前,顧承澤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何承楓驚訝:戒指戴完還有什么?他出門前沒加秋褲,這會兒真覺得冷呢。上回熱死,這回冷死,真是“冰火兩重天”。顧承澤握著那盒子說話,嘴巴里呵出了白氣:“以前外婆說留給我以后的那位,早知道是你,當年直接給你得了。”
何承楓說不出話,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款式老土的金戒指在他們那的象征意義非同一般,還代表了家族的承認和接納,他冷靜后覺得一般這時候還得再說點什么吧,之前他送草編指環(huán)后,回去明明在心里演練過一遍了,指望下次正式來一次能一鳴驚人,卻不料叫顧承澤搶先了。他看顧承澤沉默地等他表示,自己又搜腸刮肚地把認識的字招呼了一遍還是組織不出滿意的話,于是他看著他雙眼,把他拉近了,額頭抵著他額頭,鼻尖磨蹭著他鼻尖,用很輕的聲音說:“承承,哥會對你好,一定。”
顧承澤笑,雙手搭在他的腰上,在他耳旁說:“哥,謝謝你回來。”
何承楓在心里喟嘆一聲:“太他媽幸福了!”隨著眼眶一熱,他嘴唇被吻住,于是很快回應(yīng)。片刻,他在顧承澤懷里戰(zhàn)栗:“咱回去再親親好嗎?”
返回前,吳文秋為他們踐行,卻不見吳紹敏。何承楓覺察吳文秋的語氣閃閃躲躲,似乎很不愿意回答。在飛機上顧承澤說,吳紹敏喜歡他叔叔。
何承楓先前有這種感覺,可是有些難以置信。再聯(lián)系一想,每次吳文秋在的地方,吳紹敏冷淡的眼神似乎都會柔和許多,這次來泡溫泉,一路上都是吳紹敏寸步不離地給吳文秋送這送那,比貼身助理還細心。
“那吳大哥不是自己有孩子?”何承楓懶懶地說。
顧承澤摸摸他頭發(fā):“是有,不過孩子跟他老婆,他早離婚了。”
何承楓不再回答,輕聲嘆了口氣就睡過去了。顧承澤替他拉了毯子,握著他干燥溫暖的手掌,摩挲著那枚戒指也閉上眼睛。
任、林二人做的事一查就敗露,林鎮(zhèn)東他叔叔找來了,請顧承澤看在早年他幫助的面子上放過他兄弟的遺孤。顧承澤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在他面前請求,要說不心軟是假的,但他反問:“我們公司損失的怎么辦?就之前他做的事早夠我送他吃一次牢飯。”
林鎮(zhèn)東他叔有求于人自然裝孫子到底:“是,是。顧總看在老頭子早前在公司總部幫過你幾次,這次能不能不起訴他?我?guī)^來給你賠個不是!您就高抬貴手,得饒人處且饒人,可以嗎?”
最后林叔叔壓著林鎮(zhèn)東來給顧承澤道歉,那小子大概被狠狠數(shù)落過,早沒了先前的意氣風發(fā)和不可一世,頭發(fā)只打了發(fā)膠,領(lǐng)帶也沒打,很頹廢的樣子。
顧承澤的目的是敲山震虎,姓任的在這之后老實了好一陣子。
這年除夕,何承楓坐在窗口吸了三根煙,他很少很少抽煙,以前一個人在外,很煩,很累,心理壓力很大時才會抽幾次。兩個人住在一起后,顧承澤第一次看見他抽煙,有些震驚,走過去拿走,自己抽了起來。
“沒見你抽過。”何承楓坐著,顧承澤站在他身邊,他一伸手就攬過顧承澤的腰,下巴在結(jié)實的腹部磕了磕。
顧承澤把煙摁滅,問他怎么了。
何承楓輕聲道:“有些想回家了。”
以前他媽還在,除夕前都是他拿根竹竿綁了掃帚,清除屋頂角落的蛛網(wǎng)啊灰塵啊,他媽掃掃地擦擦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