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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不怕他,或者賀蘭霽也不想讓秦觀怕他,看著秦觀總想方設法地折騰他,賀蘭霽反而覺得有趣。
此時此刻,賀蘭霽自然不可能把人放回秦國府,但他又知道秦觀不依不饒地性子,若不說清楚今天晚上怕是都不會讓他上床睡覺了,便道:
“上午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你,我已經去過秦國府一趟了。徐嬤嬤叫你不要擔心,好好吃飯睡覺,若有什么住的不慣的要和我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秦觀果然不大高興:“你怎么這樣,我都說了叫我起床,你卻自己偷偷去,我不管,我也要去!你今兒下去就陪我回去。”
賀蘭霽揉著他的桃色軟腮,低下頭咬耳輕聲道:“娘子當真好偏心,從前在秦國府住了十幾年都不膩,如今才來賀府幾天,就嚷著要回去,就不能花些時間多陪陪我么?”
乍一聽像是抱怨,可細聽起來,分明是調情。
秦國瞬間身體僵住了,賀蘭霽灼熱的吐息快把他整個人包圍了,他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軟了半邊,雙腿也有些癱軟地發顫:“你……胡說些什么呢,我什么時候沒有陪你,前些時候……啊……賀蘭霽,你別……在這里……”
經過這么多天的相處,秦觀已經很習慣和賀蘭霽親近了,即便是最情熱時賀蘭霽咬著他的后頸瘋狂分泌信素,他還是忍不住在疼痛中張開四肢,緊緊擁抱著眼前的人。
賀蘭霽的手從秦觀衣服下擺伸進去,一路摸到腰尾,眼眸微彎,氣息低啞:“怎么了?娘子不是說想去秦國府么,怎么眼下連站都站不穩了?”
賀蘭霽明知故問,先前秦觀潮期到來的時候,他沒給秦觀吃抑澤丸,把人按在床上翻來覆去欺負了個遍,自然清楚對方身上所有的敏感點。
他衣冠楚楚,從容不迫,卻把秦觀折磨得衣衫不整,方寸大亂。
秦觀潮期剛過不久,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只是隨便被賀蘭霽的手指摸了摸,眼中便氤氳出幾分淺淺的水汽,軟綿綿地扯著賀蘭霽的衣襟,委屈咬唇:“別……玩了。”
賀蘭霽一副才發現秦觀面紅耳赤的樣子,若無其事地收回濕漉漉的手指,正色道:“也是,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去秦國府吃個便飯,別讓徐嬤嬤久等。”
“混蛋。”秦觀仰頭瞪著賀蘭霽,小聲罵了一句:“我現在這個樣子,怎么……怎么去嘛?”
賀蘭霽聽不懂似的,反問了他一句:“什么樣子?”
“……”
秦觀氣得厲害,心里又委屈,身上也說不出的難受。可眼前人就像是故意折騰他一樣,非要他把心里話親口說出來才行。
賀蘭霽微微笑道:“你說不清楚,為夫怎么知道呢?”
秦觀紅透了臉頰,整個人幾乎都靠在了賀蘭霽懷里,踮起腳尖環著賀蘭霽的肩膀,聲音害羞地要滴出水來:“夫君,觀觀……觀觀想要了。”
賀蘭霽一把將秦觀環抱起來,大笑:“那為夫恭敬不如從命了。”
到最后,倒像是秦觀故意纏著賀蘭霽不肯出門了。
又過了數日,秦觀才半夢半醒地反應過來。
這個賀蘭霽分明是在借著那個事的由頭,故意拖著他不讓他出門,每次只要自己一提出門的事情,馬上兩人商議著商議著就滾到了榻上,一天時間就這么胡亂混過去了。
秦觀很想和賀蘭霽掰扯明白,但賀蘭霽實在作弊,那雙手也不知是抹了什么藥,所觸及的皮膚之處都燒得厲害,每次只要稍微被賀蘭霽抱在懷里摸兩下,腦子就暈乎乎的,被親的連天南地北也不知道了。
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那事,實在舒服得很,尤其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一連數日如此,連秦觀自己也有些食髓知味,樂不思蜀了。
又是一日清晨,賀蘭霽照例去當差,難得秦觀強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回廊里,看見兩個丫鬟提著藥包遠遠走來,連忙躲在了假山后面。
“要說,咱們夫郎真是好福氣,能得到二爺如此疼愛。瞧瞧,這么多補藥,怕是再吃上一個月也吃不完。”
“噓,你小聲點,二爺忌諱我們亂說話,要是被夫郎聽見了,我們可要倒霉了,如今他還不知自己懷有身孕呢。”
“怕什么,夫郎如今孕中嗜睡,日日睡到三竿才起身,等再過兩個月胎氣穩定了,肚子大起來遲早瞞不住,早晚的事罷了。”
“是呀,好好的一件喜事,不知二爺為何要瞞著夫郎不讓他知道?真是奇怪。”
“二爺自有二爺的思量,咱們只管聽吩咐做事就是,這當歸用來燉花膠雞最補氣血,少許上黨參配鯽魚,通奶滋補,都是好東西,待會都送到小廚房去。”
兩個丫鬟說說笑笑走了過去,秦觀卻心驚不已,什么懷孕,什么瞞著不讓他知道,這兩個丫鬟究竟在說什么?
難道他真的……
秦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手摸了上去,眼中全然一片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