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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何佳不公平，對她的人格也不尊重。

是他的錯(cuò)——

是他在徘徊，在權(quán)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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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序準(zhǔn)時(shí)生物鐘是八點(diǎn)半，他依舊和往常那樣起身，床頭只剩下充電器，手機(jī)卻不在，不僅如此，枕邊也沒有人。

他起身去洗漱，沒去在意手機(jī)的去處。

洗漱完后走出去，才看見客廳背對著房間門的沈荔，她弓著背把自己包裹得很緊，單薄的背影看上去都有些難過。

方淮序原本想去廚房倒杯水喝的腳步頓住，片刻后，他折返朝她走去。

“沈荔？”

他喊她，長臂伸出，預(yù)備將她攬入懷里的時(shí)候，目光卻看向閃爍震動的屏幕，是方母，方淮序伸手拿起掛斷，大早上他根本不想接。

只是掛斷電話后，縮在角落的人，卻忽然開口：“怎么不接？”

他才發(fā)現(xiàn)她聲音嘶啞得厲害。

“你怎么了？”

他顧不得她語氣里的不對，素日里她從不會這樣，用這種諷刺的語氣，他低頭望去，才發(fā)現(xiàn)她眼睛已經(jīng)腫得不像話，臉頰處也有奶油，狼狽的不像話。

“我怎么了重要嗎？”她不再把話題留在自己身上，只道：“你媽媽找你，可能是要和你商議結(jié)婚的事情，快接吧，別耽誤了。”

方淮序不是傻子，更不是只會問她到底怎么了的傻子，他聽出這話外音，點(diǎn)開手機(jī)，果然在通訊錄里發(fā)現(xiàn)了昨天半夜何佳打來的電話。

她明明知道他看見了，才故意開口：“對了，何佳打電話給你，問你什么時(shí)候有空去算算日子，還說你們相處得很融洽。”

方淮序徹底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沒想到何佳會半夜打來電話，他把手機(jī)丟在沙發(fā)上，是想要給她吃定心丸，道：“這件事是我自己耽誤導(dǎo)致這樣，我會處理好。”

他說的好輕巧，和她哭了整晚對比，好似發(fā)生在他們身上的，完全不是同件事。

她只是覺得好笑，他沒有說要解釋，只說會處理。

她也不去追問他想怎么處理，只是直擊她想要知道的答案：“你為什么要瞞著我這件事？”

什么事？

和何佳相親，和何佳已經(jīng)相處，打算定下來的這件事。

根本不需要說的那么直白，他心知肚明，她也略有耳聞。

方淮序該怎么告訴沈荔，告訴她其實(shí)從開始他的確沒打算瞞著，甚至做好了分手的計(jì)劃，但是三番兩次掙扎都沒有說出口嗎？

他喉結(jié)咽動，現(xiàn)在說這些，無疑就是在告訴她，他早就打算放棄，他默了片刻，只說：“我沒打算瞞著你——”

他算是說了半句實(shí)話，的確是沒打算瞞著。

只是每次都狠不下心，割舍不下。

“可是你的確瞞著了啊。”否則她怎么會意外接到電話，她肩膀聳動，是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澀的微笑，然后眼淚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她用盡全身力氣問他：“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瞞著我，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告訴我你要相親，你要結(jié)婚，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

方淮序蹙眉，她說的話過于刺耳，什么大大方方，男女朋友，他沉聲道：“沈荔。”語氣很沉，是希望她好好說。

但她根本不怕他眉頭蹙起，也不怕他的低沉語氣。

她站起身，因?yàn)轵榭s了整夜，氣血上不來，頭昏眼花腳麻心亂，踉蹌了下。

方淮序眼疾手快拽住了她，她不動聲色甩開，哪怕很暈卻也依舊保持自己最后驕傲。

“你可以坦白告訴我，難道你覺得我會阻止你嗎？”

而不是要以這種方式讓她難堪，要讓她接到另一個(gè)女人的電話，要讓她聽見他們曾在背后議論過她，還提起要斷掉這個(gè)詞，她說到這句話，眼淚掉下，聲音再度嘶啞，一字一句道：“不會的！我不會的！”

不等他回復(fù)。

她又自我反問問：“我有什么資格阻止你？”

“我比你還清楚我的身份是什么。”

但凡她認(rèn)不清自己的身份，她那天就上去質(zhì)問他了。

哪天？

愛馬仕店內(nèi)，沒人理解她為什么不敢去問，就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

后來才明白，原來潛意識在那時(shí)候告訴她，她以什么身份去問？

她害怕上前去問，最后反倒是那女人問他：你又是誰？

那她該怎么回答？

她無法回答，因?yàn)樗裁炊疾皇恰?

能回答的只有方淮序，那他又會怎么回答，他的回答，若是不好，將凌遲她一生。

她還在哭，眼淚掉在他的手背，細(xì)細(xì)密密宛如小雨。

他站起身雙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和以往那樣，捧著她的臉頰，抹去她的淚，難得有耐心，道：“你不要總這么說，我從沒想過瞞著你是因?yàn)榕履阕柚埂！?

是么？

那她還要謝謝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