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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要聽什么回答,她就越不說。
沈荔看著方淮序面色越發陰沉。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和素日溫潤的男人少許不同。
他甚至上前幾步,細看之下,眼尾有些薄怒,拽住她的手腕,是質問的語氣:“你想答應?”
沈荔的手被他桎梏住,她討厭他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觸碰她,但眼下根本不是探討這觸碰的時候,他的桎梏讓她生氣,她看著他,借著月色和路燈,道:“答不答應,與你何干。”
這話是什么意思?
與你何干。
是答不答應,都不關他事的意思。
方淮序從未有過這種怒氣升起的時候,是被她整晚的所作所為攪亂,他徹底沒了理智,字字句句是細數她的過分,帶著質問:“你明明可以痛快告訴我,是親生父母找到了你,所以你的欠款、留學、是你父母替你安排,但是你就是不說,看著我因為這件事情,懷疑你,替你擔心,想東想西——”
他沒說完,因為沈荔笑了,很輕蔑的笑。
在夜里顯得有些詭異,在爭吵的氛圍里,和他失去理智相比,顯得有些無情無義。
昔日是她崩潰,難過,字字句句帶著哽咽和盛怒,
而他一臉平靜,還輕描淡寫的說:何必如此。
如今,是她看著他滿臉盛怒,字字句句的質問,
而她,是很平靜的問了句:“難道你不是嗎?”
方淮序愣住。
“你也明明可以坦白告訴我,你要相親,你要和何佳結婚,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還要瞞著我,看著我在計劃我們的未來,明明才送她回家,轉眼就答應我的告白,把我當成傻子一樣耍,”沈荔是平靜細數這些事情,而不是質問,最后一錘定音,道:“就算我要答應他又怎么樣,你沒答應過別的女人嗎?”
沈荔說這番話的時候,仿佛是在說旁人的故事,沒有半點憤怒、半點質問。
方淮序的盛怒被她眼眸里宛如死水的平靜熄滅。
理智終于回歸。
她說的話,每個字,每件事,都在腦海中浮現。
過往在腦海中再次上映一遍。
那些欺瞞,她的崩潰,她的質問,還有她落了整晚的淚,以及那紅腫的雙眼。
他才恍然想起,從重逢后到現在,只顧著問她,卻忘記了,有些事情,還沒說清楚,有些誤會,也還沒解釋清楚。
他喉結咽動,這次,他沒有任何隱瞞,開口解釋道:“我是瞞著你相親過,但是我沒有和她在一起。”
他實話實說:“在外公葬禮上的時候,我已經和她說清楚,說我有個談了多年的女友。葬禮結束后,我就去處理退婚。”
所以才會耽誤幾天回來上海找她。
他想要告訴她,道:“從葬禮回來,我去宿舍找你,就是為了要和你解釋。但你沒給我這個機會。”
沈荔看著他,有些意外,是沒想到他和何佳已經退婚,但…這又與她有什么關系呢?
“解釋什么?”
“你相親期間是在我們存在關系的時候,你退婚后是在我提出結束關系后,所以我只介意你相親是瞞著我的,當我決定分手的時候,你退婚不退婚,關我什么事,”沈荔道:“我又為什么分手后,還要來聽你的解釋?”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她既然已經決定分手,那就證明事后是怎樣,都與她無關。
事情已經發生,解釋是最無用的東西。
企圖用解釋來把彼此說開,把彼此誤會解開的行為,真的很令人可笑。
沈荔想起他剛才板板正正的解釋話語里,那句談了多年的女友,不免覺得可笑:“別把你和我的關系說的那么高尚,我不覺得我們在一起期間,你把我當女友看待。”
“至于你退婚是為什么你心里清清楚楚,你對
我,根本不可能到為了我放棄的地步。”
“什么意思?”
方淮序蹙眉,這次,他從她眼神里品出幾分不對味,有些荒唐開口問:“你是覺得我拿你當借口去退婚?”
實際上只是因為外公去世他想悔婚,卻說不出口,拿她來當借口,是嗎?
沈荔不說話,就是默認。
他覺得她很荒唐。
覺得他把她人品想的未免太低劣。
就像是在酒席上那樣,她時刻緊張,擔心他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她跟過他的過往說出來。
他只是想嚇唬她,但從未想過要把那層遮羞布撕下來,讓大家去圍攻她。
“我沒你想的那么卑鄙。”
他還不至于,為難她到如此地步。
“我要退婚,不需要找借口,”
更不需要拿已故長輩當借口,他企圖讓她能夠信任他一次,于是把藏在心里的話,也說出來,道:“我從沒有因為外公去世才退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