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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巴掌大的臉龐上的認(rèn)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稍微冷淡的面色。

他并不是以甲方的名義去了解這件事，而是以私人的角度進(jìn)行叮囑。她不想，也不愿，與他討論自己的工作。

她收起筆，把資料也收起來。

甚至都不在他面前做匯總，打算回去再做，她開口語氣淡淡道：“方總還有其他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去做個新的策劃案。”

方才探討公事的時候，她很認(rèn)真的聆聽，認(rèn)真到仿佛讓他回到過去。

只要他說起公事以外的話題，她對他，就永遠(yuǎn)是這幅冷冰冰的模樣。

從電梯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裝著氣，問她聊什么，得不到回復(fù)。她無視他。

只要問到私人相關(guān)的話題，她就會閉嘴；

但只要問到公事，她就會客氣疏離，公事公辦的回答他。

就像現(xiàn)在這樣，始終是這幅公事公辦的客氣模樣；

是完全就只做匯報的樣子，哪怕再多問一句，都不行。

“有其他問題——”方淮序喉結(jié)咽動，是不再忍耐，硬是要把私事夾雜在里面，道：“我加你微信，你不通過，想跟你溝通，也溝通不了。”

不通過就算了，還騙他。

騙他也就算了。

送她花，她也不要，還要反諷他。

自重逢以來，每次見到她，她總是拒他千里之外。不是不歡而散，就是決絕轉(zhuǎn)身，不聞不問，留個背影給他。

不聽他說，更不看他。

他不想再這樣下去，只能以工作為由找她，每次想要靠近，都被她的冷漠打斷。

他們之間不必要如此，連半點(diǎn)和善都不能有。

“我已經(jīng)意識到我們分手了，但是我也在努力改正——就不能給我個機(jī)會？”方淮序問出心底的話：“我們就不能好好地，認(rèn)真地談一次嗎？”

原本是談工作的局面又變成他說感情的擂臺。

沈荔知道他就沒安好心，大費(fèi)周章的指名要她來做匯報，所謂的匯報不過就是假公濟(jì)私，她眉眼染上少許冷淡，站起身拿起她的策劃案。

她也很好奇，從重逢以來，他就跟陰魂不散一樣，哪哪都有他的身影，她反問道：“你為什么非要執(zhí)著認(rèn)真談?wù)劊俊?

“談了我們又能怎么樣，就像加了微信又能怎么樣？”

沈荔問：“你改不改，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談了就能和好嗎？

還是成為微信好友就證明他們兩個人能夠和以前那樣？

至于改變，他改不改，怎么改，她都不在意也不關(guān)注。

她拿起東西作勢要離開，想到這幾次她決絕的背影，方淮序蹙眉，無意把見面搞砸，更知道這時候再留她下來談公事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

他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里，選擇把這件事盡可能不要以吵架為由的收場，不要鬧到不愉快，旋即站起身，道：“我送你。”

他以送她為由，緩和彼此之間的氣氛，企圖不要再僵持下去，但萬萬沒想到，她并沒有與他同個想法，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吐出兩字。

——“不必。”

沈荔拿起策劃案，是要走的姿勢，沒想到剛走兩步，垂下的手腕卻被方淮序拽住。

掌心稍微用力，桎梏住她的手腕。

他徹底惱了。

他連送她都不可以。

想起她剛才和別人談笑風(fēng)生。

想起她和別人在席間被稱為郎才女貌。

她明知對方有意還要加微信，對他就永遠(yuǎn)是這份冷冰冰的樣子，他才剛?cè)滔氯サ臍庠俅紊项^，語氣稍微有些重，道：“我不可以送你，那誰可以送你？”

他這么問，連帶著那天被拒絕好友的怒氣：“我不可以加你，誰可以加你？”

“辛昆可以加你，那天孫董的兒子可以加你。”

方淮序道：“孫景耀是你的

相親對象，就可以送你，是嗎？”

若不是他把辛昆帶上，沈荔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昨天孫景耀送她回家的事情。

她蹙眉，看著他攥著她的手，也來了脾氣，她最知道如何刺他最痛，開口就是針，道：“我就算明天和他結(jié)婚，也輪不到你管我。”

沈荔說完，用力甩開他的手，帶著策劃案離開。

高跟鞋踩在地上，響起突兀的聲音。

直到聲音漸行漸遠(yuǎn)，徹底安靜。

從進(jìn)來到結(jié)束不過半個小時，這場匯報有了結(jié)果，但感情以談崩為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