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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我由衷的贊嘆,眼睛都亮了,“謝謝你,松田警官!”
我拿起手鏈,單手卻怎么也扣不上那個小巧的搭扣。
“那個……能麻煩你幫我戴上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接過手鏈,他手指修長,捏著那細細的鏈子,小心地靠近我的手腕,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我手腕內側的皮膚,那點溫熱的觸感讓我們都微微一顫。
我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繃緊了,屏著呼吸,耳根紅得要命,但與他僵硬的身體相反,是他手上的動作——那雙手指靈活得如同擁有獨立意志的魔術師之手,它們沒有絲毫猶豫或笨拙,只是極其輕柔地進行著操作。
鎖舌與鎖環精準地對準,他甚至不需要嘗試第二次,手鏈便已完美地貼合在了我的腕間,松緊適宜,艷麗的紅寶石與鉆石在手腕上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扣上的瞬間,他像是松了一口氣,飛快地抽回了手,仿佛那小小的鏈子突然變得燙手,目光也飛快地從我手腕上移開,重新投向桌面。
我也低著頭,感受著手腕上金屬和寶石冰涼的觸感,又好像還能感覺到他指尖殘留的溫度,臉上發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松田警官。”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想找個話題緩解一下尷尬,“你和萩原警官看起來感情很好?”
松田陣平正把玩著桌上的餐刀,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目光轉向我,停頓了幾秒,他放下餐刀,身體微微向后靠進椅背。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低沉平穩,比回答其他問題時少了些緊繃,“那家伙……從讀小學的時候就認識了。”
“欸?那么小啊!”我驚訝地睜大眼睛,“那不是……幼馴染?”
“算是吧。”他承認得很干脆,“同一所小學、國中、高中、大學……”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甚至有點嫌棄卻又無比熟稔的意味,“然后一起考進了警校,又一起分到了機動隊爆x炸物處理班。”
“哇,這緣分也太深了吧!”我真心感嘆,“能一直在一起,經歷這么多,真好啊,難怪感覺你們默契那么好。”
松田陣平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比剛才更松弛了一些,過了片刻,他才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事實:“啊,那家伙……是少數能理解我的人之一。”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就在這時,他像是想起什么,勾起了唇角,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所以他現在跑去聯誼,八成又是在想些無聊的事。”
被他話里那點促狹的笑意感染,我也笑了,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氣場十足的男人,一個關于他職業經歷的好奇心冒了出來,畢竟,他拆彈時那份遠超年齡的沉著和專業,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說起來,松田警官。”我身體微微前傾,好奇地問,“你當警察多久了呀?”
他似乎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他用一貫干脆的語氣回答:“一個多月。”
“欸?!一個多月?!” 我忍不住驚呼出聲,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有點響,連忙下意識地捂了下嘴,但眼睛里的震驚完全藏不住,“真的只有一個多月?”
他看著我夸張的反應,挑了下眉,好像覺得我有點大驚小怪,簡單地“嗯”了一聲作為確認。
“可是……”我壓低聲音,但還是難以置信,“大學畢業后進入警校,再到畢業成為警察,一般不是要22歲左右嗎?那豈不是說……”我飛快地心算,“你正式畢業才一個月零幾天?!”
“差不多。”他輕描淡寫道,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天啊……”我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純粹的驚嘆和敬佩,“那……那你處理我身上那個炸彈的時候,才畢業一個月不到?警校里就能學到這么厲害的本事嗎?那種情況,那種速度……松田警官,你也太、太厲害了吧!”
我的贊嘆是發自內心的,在90年代,一個剛走出警校大門的年輕人,面對真正的、隨時可能會炸的炸彈,能擁有如此精湛的技術和絕對的冷靜,簡直不可思議。
這句直白的“太厲害”顯然超出了松田陣平的預期,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陷入一種微妙的、帶著點僵硬的不自在。
“那種程度的裝置……”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尋找最恰當的措辭,最終吐出的字眼帶著他特有的、近乎理所當然的自信,“……我只需要三分鐘不到就可以解決。”
說完,他似乎覺得這個話題該結束了,或者是不想再繼續被我那種亮晶晶的崇拜眼神盯著,迅速拿起桌上的餐巾,動作略顯刻意地擦了擦嘴角,盡管那里干干凈凈,然后,他端起水杯,一口氣喝掉了大半杯,仿佛要用冰水壓下某種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