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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 那是兩張我做夢都不敢忘記、日思夜想了無數個日夜的熟悉面容,只是,相比我記憶中的樣子, 他們臉上添了許多風霜,鬢角也染上了白霜, 顯得蒼老了些, 從我為了救那個孩子而離開, 穿越到這個名柯世界, 已經過去了整整九年,原以為此生此世再也無法相見, 沒想到他們竟然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我面前。
我怔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心臟狂跳, 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用盡全身力氣, 才從喉嚨里擠出那兩個在心底呼喚了千萬次的稱呼:
“爸……媽……?”
門外的林母,眼淚早已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林父的眼眶也瞬間紅了, 強忍著激動, 林母哽咽著,聲音破碎卻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我的女兒……千奈!”她上前一步, 激動地一把將我和我懷里的小葵緊緊擁住。
我們三人抱在一起, 泣不成聲,我靠在媽媽熟悉又帶著點陌生的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爸,媽……我好想你們……真的好想你們……”
被夾在中間的小葵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哭聲弄得有些不舒服, 扭動著小身子,咿咿呀呀地抗議了兩聲,我們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松開了些。
林母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目光立刻被女兒懷里那個胖嘟嘟、長相特別可愛的卷發大眼睛寶寶吸引了,小家伙的五官,竟有六分像極了女兒小時候的模樣,林母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充滿了慈愛:“這……這就是我的小外孫女吧?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情緒,露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笑容:“媽,她叫小葵,松田葵,已經四個多月大了。” 我低頭,輕輕晃了晃懷里的小葵,柔聲說:“小葵,看,這是姥姥,是媽媽的媽媽哦,來,給姥姥笑一個。”
小葵似乎聽懂了媽媽的話,她眨巴著那雙酷似松田陣平的鳧青色大眼睛,沖著林母和林父,咧開沒牙的小嘴,露出了一個超級無敵可愛的燦爛笑容。
這純真的笑容,瞬間驅散了所有悲傷的陰霾,看得林母林父心都要化了,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慈祥無比的笑容。
“快,快進來坐!”我趕緊側身,將他們迎進屋里,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林母眼巴巴地看著小葵,伸出手:“來,讓姥姥抱抱,好不好?”
我笑著將小葵遞到媽媽懷里,林母小心翼翼地接過,動作有些生疏,卻極其輕柔,林父也湊了過來,伸出粗糙卻溫暖的手指,極輕地摸了摸小葵柔嫩的小臉蛋,聲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和:“小葵,叫姥爺……”
小葵被陌生人抱著,先是看了看抱著自己的姥姥,又扭頭看到媽媽就在旁邊,安全感十足,便沒有哭鬧,她好奇地盯著林母看了幾秒,似乎覺得這個人和媽媽長得有點像,便伸出小手,抓住了林母的一縷頭發,嘴里“咿咿呀呀”地說著嬰兒語,把林父林母逗得開懷不已。
我趕緊去給父母泡了茶,然后立刻給正在超市買菜的松田陣平打了個電話,讓他無論如何立刻回家,掛斷電話,我坐在父母對面,看著他們慈愛地逗弄著小葵,心中充滿了不真實感和巨大的幸福,忍不住問道:“爸,媽,你們……怎么會來這里?還找到家里來了?”
林母一邊輕輕搖晃著懷里的小葵,一邊解釋道:“你……你走了之后。”她依舊不舍得說出“去世”兩個字,聲音哽咽了一下,“我們……后來有個叫張莉的女孩找到了我們,說她……靈魂穿越到了一個動漫世界,在那里遇到了你,說你在那個世界當上了警察,過得很好,還順利長大、成家了……我們當時聽了,覺得太不可思議,半信半疑,但心里……心里總算燃起了一絲希望。”
林母繼續說:“結果,就在一個月前,一個自稱是‘系統’的存在突然找到了我們,問我們愿不愿意來另外一個世界見你,不過過來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們當然愿意!只要能再見到我們的女兒,怎么樣都行!”
林父接過話,語氣堅定:“只要有一線希望能再見到你,刀山火海我們都敢闖!”
我聽完,瞬間明白了,這就是系統之前說的,送給我的最終禮物,它竟然將我的父母帶來了這個世界,巨大的感動和愧疚再次涌上心頭,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當初那么任性,早早離開了你們,讓你們吃了這么多苦……”
“傻孩子,別這么說。”林母看著我,眼中滿是心疼和釋然,“知道你好好的,活得好好的,還有了這么幸福的家庭,我們就比什么都開心了。”
小葵看到媽媽又哭了,原本安安靜靜待在姥姥懷里的她,立刻不安分地扭動起來,朝著我的方向使勁伸著小胳膊,咿咿呀呀地非要媽媽抱。
我連忙把女兒接過來,親了親她柔軟的臉蛋安撫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林父林母循聲望去,只見松田陣平提著一大袋剛買的菜,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他看到客廳里多了兩位陌生的中年人,而且容貌與自己的妻子頗為相似,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目光帶著詢問看向我。
林父林母看到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挺拔、長相極為端正俊美的年輕人,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林母試探著問:“這位是……?”
我抱著小葵走過去,牽過松田陣平的手,將他帶到父母面前,臉上帶著幸福和一點點的羞澀,介紹道:“爸,媽,這就是我的丈夫,松田陣平。”然后轉頭對松田陣平說:“陣平,這兩位是我的爸爸媽媽,快叫爸爸媽媽。”
松田陣平雖然平時看起來又酷又拽,但此刻面對岳父岳母,也不由得有些拘謹和緊張,他站直身體,非常鄭重地用清晰的日語問候道:“爸爸,媽媽,你們好,我是松田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