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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她姓霍,外人面前不許她叫爸爸,和陸嘉欣二選一,她永遠是被拋棄的那個,不止父母,連閨蜜、竹馬、未婚夫都會背叛她。
她的仇人太多,這一世,她知道了所有人的弱點,讓他們鎖死吧,她只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最后看他們自取滅亡。
關鍵字依然是天雷狗血、蘇爽、強國。
第2章 虛榮
等雞端上來的時候,陳浩他們也提著兩大袋零食回來了。
鐵盆往桌上一擱,紅油锃亮的雞塊裹著鮮亮的湯汁,鮮辣的香氣瞬間漫了滿桌,勾得人舌根發顫。
陳浩快步走到許燁身邊,變戲法似的拎出兩大袋東西,往她面前一放:“喏,對面商店買的,你看看喜歡不。”
許燁低頭一瞧,袋子里裝著全麥面包、巧克力、學生牛奶、各種品牌餅干,都是1998年縣城里不算便宜的零食,兩袋加起來也得大幾十塊錢,尋常老百姓走親訪友都舍不得花這么多錢買的禮品。
她看著那兩袋東西,指尖頓了頓。擱在前世,她肯定會大大方方接過來,和陳倩分著吃。
這會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占一個高中生的便宜,便輕輕把袋子往旁邊放好,沒急著接。
“快趁熱吃!”陳浩招呼著,自己已經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她不喜歡陳浩,前世她只是把他當一個蹭吃蹭喝的工具人,雖然陳浩花心緋聞多,也只是默默給她送吃送喝,還從不來不求回報,但是她確實欠了他最多的。
要說她愛收禮物,還收的毫無心里負擔這件事,還得追溯小學時期。
她小學的時候,長得漂亮學習好,不管小男生還是小女生,都想和她做朋友,然后他們和她交朋友的方式就是給她喂投,什么泡泡糖、酸梅粉、辣條,果丹皮啥的,她不收,那些人還不開心。
那些零食她吃不完,一般都是給大家分的,所有人都很開心。
這種情況一直到初中高中,零食檔次也是越收越高檔。隨著年齡增加,漸漸的也不是誰的零食都收了。
當然,她是一個大饞丫頭,步入高中后主要也是收些吃吃喝喝的,吃人嘴短,其中欠的最多的就是陳浩的。
她前世甚至沒感激過陳浩,從小到大想給她送禮交朋友的太多了,高中時代有錢有閑還想追她的人就更多了。
當時還有男生拖父母出面,說只要她愿意和對方兒子在一起,他們出錢給她考托福,帶她一塊出國讀書。
對方見她長得漂亮智商高,沒有嫌棄她家里窮配不上人家兒子。態度比后來的陸家人好多了,可她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嫌棄對方兒子長得丑直接拒絕,對方還以為是個不為名利所動、守得住本心的清高姑娘。
其實,她是從小到大被捧的目下無塵,配得感高出天際。算命的和村里人都說她天生富貴命,她從小就記在心里,她長大要考去北京,要和清北里最帥最優秀對她還好的男人結婚!
“快吃。”陳浩用公筷夾了一筷子鮮嫩的雞肉堆進她碗里,眉眼帶笑,又說等他從海南回來,就帶她去隔壁縣新開的度假村,嘗嘗那兒現撈現做的活水魚。
她低頭垂眸,這孩子太實心眼了。
她知道陳浩家里是開礦的,看著風光無限,底下卻藏著天大的隱患。寒假里,礦上會出一起嚴重的安全事故,不僅賠出去幾十萬巨款,還死傷了好幾個工人,對本就不算頂尖富裕的陳家來說,無疑是傷筋動骨的打擊。
她心里一陣發緊。這年頭,七萬塊錢就能買一條人命,就算這樣,陳浩家也已經算是這個時候有良心的礦老板了。多的是那些出了事一分不賠,或者只給個幾千一萬就草草打發的黑心礦主。
礦上的事故,根源是老舊的通風設備失靈,再加上年末趕工,徹底忽略了安全檢查。她記得前世聽人說過,出事那天,正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正思忖著,陳浩已經吃上了,還在催促她:“快吃快吃,涼了就沒味兒了!”
許燁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咬了咬下唇,忽然開口:“陳浩,你家礦上最近是不是在趕工?”
陳浩撕雞腿的手一頓,愣了愣:“是啊,年底了,老板催著出貨呢,咋了?”
“沒什么,”許燁垂下眼,聲音輕得像隨口一提,“我看本地新聞說,鄰縣礦上上個月出了事兒,就是因為通風管老化,工人在底下悶了半天才被救出來。還有啊,年底查安全的人盯得緊,要是被查到違規,罰的錢可比賺的多。”
她抬眼看向陳浩,眼神格外認真:“你回去跟叔叔說一聲,讓他趕緊檢修通風設備,還有停工兩天做全礦安全排查,別為了趕工期省這點功夫。工人平安,比啥都重要。”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還當然還有那些電路線接也要排查,杜絕瓦斯爆炸。”
陳浩愣了半天,抓著雞腿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嬉皮笑臉漸漸斂了下去。他家里的礦,確實用了好些年的老設備,通風管早就該換了,只是他爸覺得能湊活用,一直沒舍得花錢。
只是這事,他在家里也不一定說得上話。可許燁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讓他心里莫名生出幾分異樣,原來許燁這么關心他。
他撓了撓頭,嘟囔道:“行吧,我回去跟我爸說說……”
班長在一旁安靜地吃著,陳倩也早被燒雞公的香味勾得挪不開眼,扒拉著碗里的米飯,含糊不清地搭話:“礦上干活多危險啊,真得好好檢查,不然叔叔得多操心。”
“你別不當回事,”許燁加重了語氣,“這事你一定要回去跟你爸說。人命是一方面,真出事罰款,你們家可吃不消。縣局隊長是我族叔,多的我不說了。”
陳浩被許燁那句“縣局隊長是族叔”說得心頭一凜,這才徹底收起了嬉皮笑臉。
“好,好!知道了,回去就拽著我爸去礦上盯著,非要他把那些破通風管換了不可。”
他又忍不住隨即一笑,說出了心里的疑問:“原來許燁同學這么關心我。”
許燁彎了彎嘴角,說出的話卻半點沒帶溫度:“怕你家明年沒錢請我們吃燒雞公唄。”
陳浩一噎,梗著脖子道:“就算真沒錢了,也不能虧著你這頓飯!”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飯桌上的熱乎氣還沒散盡,陳浩聽見許燁要自己回家,當即就嚷嚷起來:“說好了要送你回去,你怎么又不讓了呢?這不有車嗎?多大點事。”
“就是啊。”陳倩立刻挽住許燁的胳膊,語氣里帶著點撒嬌似的執拗,“你去過我家那么多次,你寒假估計又不來找我玩,我也得送你。”
班長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那雙眼睛落在許燁身上,分明也透著一起去的意思,手里還默默拎起了那兩袋零食,顯然是幫她提的。
許燁有些頭疼。前世,陳浩和陳倩就經常說要去她家玩,她那時候嫌家里還住村里少有的土坯房丟人,一直沒帶他們去過。
直到高三那年,她跟陳倩鬧翻了。陳倩偷偷跟蹤她,才知道她家里原來那么窮,恐怕全校的人都想不出來,在學校里看起來光鮮無比的許燁,家里居然窮成那樣。
不過,她倆都鬧到這份上了,陳倩回去也只告訴了陳浩,也沒有在學校到處宣揚她家住土坯房子的事。只是私下里嘲諷的語氣說她:“沒想到你在學校裝得跟個大小姐似的,家里窮成那樣,全校比你家還窮的,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