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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端著一杯咖啡回到病房內,順手把冷白的燈光打開:“別站在窗口,冷。”
喻白看了一眼手機,然后將窗戶關上。
“弟弟呢?”
奇怪,他剛剛不還坐在那敲電腦。
牧景也愣了一下,他出去接熱水的時候牧忻都還在。
喻白沒有說話,十分淡定地去隔壁病房看了一眼,空空的也沒有人,他趕緊拿出手機給聞鈺通風報信,消息都還沒發出去就被一只手蓋住了屏幕。
喻白被嚇得手機摔在地上,他想拿回手機,卻被那只手直接搶走了。
“喻哥,不要多管閑事。”牧忻臉上的笑容有些陰沉:“郁眠的身體根本撐不了多久,我會去把他好好帶回來的,你和我哥還是好好留在山河吧,外面現在這么亂,你們要是有誰出了什么事不僅郁眠難受,那只小老鼠也會難受吧。”
喻白反駁:“聞鈺才不是小老鼠!人家是可愛的小倉鼠!”
牧忻:“……行,倉鼠。”
這個世界的人,真的好抽象。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哥還在等你,請回吧。”
喻白一句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回到了他們的病房,弟弟現在變得好嚇人,害怕,但不敢說,難怪小倉鼠要他幫忙盯著弟弟。
喻白進門后牧忻直接釋放出大量鬼氣將這間病房包了個嚴嚴實實,這一行為很快驚動了駐守在山河的神獸白澤,他自己則是趁著這段時間的混亂非常輕易就從后門離開了醫院。
他拿喻白的手機給聞鈺發了條一切正常的消息后,準備往金烏提前告訴他的裂縫所在地去。
山河醫院的那些妖族估計得忙著解救被困在鬼氣中心的兩位“人質”,哪有時間跟聞鈺那只小蠢貨通風報信?
他可以突然出現在郁眠的面前,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想到這里,牧忻忍不住笑了笑,他將喻白的手機隨手丟在醫院后門的池塘里,然后消失在原地。
手機入水時發出的撲通聲掩蓋掉了從水里傳來的慘叫,等他離開后,一條藍發藍尾的人魚從池中鉆了出來,指著空氣發出了一串國罵。
“誰啊!誰這么沒有素質!怎么能亂扔手機呢?砸到魚了知不知道啊!”
周圍沒有任何動靜,顯然兇手已經逃了。
浮舟氣得用魚尾重重拍打著水面,濺起一層比一層高的水花,最后甚至有一大片水越過圍墻和結界澆進了醫院里。
奇怪,以往他發脾氣很快就會有大妖過來哄他,但這一次為什么一點動靜也沒有?
浮舟總覺得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會發生,他拿著剛剛砸到他頭上的手機,利用自己的能力觀看這只手機的過去與未來。
“咦?小倉鼠!這只臭倉鼠后面都沒來看過我,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你算賬!”
就是這個男人怎么變得怪怪的?他的命運星星已經看不見了,可還是亂糟糟的……
算了,不管了,去找小鼠去!
浮舟算是被半放養在醫院后方的這池靈水中,要是之前他試圖溜走,白澤立刻就過來抓他了,但現在山河醫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自然沒人有精力來管他。
浮舟有開掛的預知能力,現在時間臨近傍晚,星星馬上就要出來了,對他來說更是像進入了主場一樣。
他一直穿梭在各種水域中,護城河,小溪,小水溝都去過,甚至還沿著城市的自來水管道跑了一段,然后差點在管道里迷路。
小鮫人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把自己傳送到昆侖山附近,就在順著一條小河往上游不停努力回游的時候,身下突然空了。
浮舟瞪大雙眼,河怎么不見了!!!
他從高空中墜落,掉進了一個黑乎乎的地方,直到像一條快翹辮子的死魚一樣啪嘰掉在了底部。
咦……?
怎么不痛?
浮舟甩了甩尾巴,感覺底下硬硬的,軟軟的,好像有什么東西?
他掏出一顆夜明珠,淡淡的藍色熒光將這黑漆漆的底部照亮,下一秒浮舟被嚇得鱗片全都炸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救命!棺材,棺材!這里怎么有棺材啊?救命啊!!!!我只是一只小魚我不想死嗚嗚嗚嗚……”
他一邊哭一邊尾巴狂甩,把陷入沉睡中的該隱給硬生生抽醒了。
該隱:“……”
該隱緩了幾秒,尾巴還在他臉上狂抽的那條魚一點走開的意思都沒有,他最終忍無可忍,抬手抓起那條比小倉鼠的毛絨身體還略顯肥美的魚尾,直接把魚丟了出去。
“吵死了,再叫吾就把你吸干,鮫人血應該很補吧。”
該隱單手撐著額頭,試圖緩解一陣高過一陣的頭痛。
不僅頭痛,睜眼后他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非常虛弱,力量好像在一點點被什么東西抽走。
他環顧四周,這里黑漆漆一片,除了不遠處正在地上蹦跶的那條藍色鮫人以外什么也沒有。
再檢查棺材,他發現每次沉睡前都會留下的,如果有人觸碰就釋放的那個信號也被觸發了。
很顯然有什么人趁他沉睡的時候,把他連棺材一起端了扔到這個地方來。
該隱抬頭往上看,在非常非常遠的高處有一個淺灰色的光點,應該是這里的出口。
如果不是因為血族是夜間行動的種族,這么小的光點根本就無法發現。
該隱想變回蝙蝠直接從這里飛出去,但好像從他醒來之后,被抽走力量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剛站起來沒多久他就覺得一陣頭暈,差點直接倒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