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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勢洶洶地吼了張添一句:“你小子還怕起女人來了?以后別說是跟著我混的!”
說完,他看向面色淡淡的宋沂辰,故意支起損招:“你敢不敢和我打賭?現在你給陸知夏打電話,就說讓她來救你,你猜她待會兒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還會不會管你呢?”
許黛瀅從來沒有和小混混打過交道,她咬了咬唇,神色有些慌亂,想拿出手機給父親打電話報信。
但是父親遠在申城,一時半會兒也趕不過來,哥哥也出國去留學了,司機這會兒應該剛剛到朝陽區修車。
宋沂辰發現她非常緊張,甚至因為過度的驚慌,連手都攥得死緊,原本粉嫩的臉頰都發白了。
男生頃刻間擋在她前面,伸手攔住龐泊。
“你有什么屁盡管放,先放她走,為難女生也不是大丈夫所為吧?”
龐泊剛才已經知道許黛瀅的父親是申城數年前實力最雄厚的集團總裁。
如今,卓耀集團屈居在宋氏集團之下。
“好!我今天給你個面子,你讓她走,你跟我們過來!”
許黛瀅眼看著宋沂辰要被這幫壞學生帶走,情急之下捉住他的手臂,濕漉漉的眼眸氤氳著霧氣,惶恐不安地凝望著他。
她的雙眸含著淚水,但強忍著沒有落淚,貼著他衣袖的指尖在發抖,又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
宋沂辰眸光淡然,倏然間拉開她的手,十分嚴肅地說:“你走吧,如果你不走的話,我就真的沒法脫身了。”
許黛瀅認為他在騙她,熱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但她不想被他笑話,唇角都快被牙齒咬出血絲。
越是喜歡一個人,在這種時候反而越要保持冷靜。
因為宋沂辰是一個好人,她從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值得被人喜歡,而現在,她發現自己對他的喜歡已經遠遠超過了愛。
這兩年來,每當她看到他和陸知夏一起上下學的時候,心中百轉千回,仿佛被一根根冰冷的銀針扎穿了一般,變得千瘡百孔。
她掙扎過,也在低谷里煎熬過,卻始終不愿放棄。
宋沂辰也無法保證龐泊不會動她,沒好氣地吼了她一句:“你走啊!耳聾了嗎?”
龐泊看到這個英雄救美的畫面,激動得拍了拍手,“哎喲,好感人吶。”
“我說宋沂辰,你真的是艷福不淺啊,吃著碗里又看著鍋里,要是我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選擇啊,哈哈哈哈!”
許黛瀅既羞又惱,再這樣僵持下去,只會讓喜歡的少年變得十分被動。
她斂去眸中淚意,偽裝得滿眼委屈,瞪了宋沂辰一眼。
許黛瀅轉身拔腿逃跑,恰好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消失在被夜色浸染的雨幕中。
宋沂辰沒有了多余的顧忌,把天藍色的雨傘懸掛在被雨水沖刷的圍欄邊。
他冷冷清清地卷起半截衣袖,露出線條清厲的冷白手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準備和這幫人干一架。
不遠處,目睹了一切的少女不管不顧地拔足飛奔而來。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陸知夏把雨傘的傘頭立在地上,手持傘柄,借著傘面擺動的幅度迅速彈跳,一拳把氣焰囂張的龐泊打得向后退了兩步遠。
“啊!”
龐泊踉踉蹌蹌地向后倒去,本來想沖過來幫忙的費景又絆了他一跤,他一下子跌坐在泥坑里。
一時間水花四濺,落在地面上就像碎裂的瓦片。
宋沂辰僵停了半秒,即刻護在女孩身旁。
陸知夏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和他瞬間被圍困起來。
江羽和鄭燦對視了片刻,快步走上前把摔倒的兩人拉起來。
張添醒過神來,馬上跑過來攔住陸知夏。
宋沂辰知道女朋友耍竹棍的“功夫”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最高境界,不僅沒有半分危機感,反而挑了挑眉,主動挑釁對方。
“來啊,你們是一起上還是單挑?”
五個人聽到這句話有些猶豫,既蠢蠢欲動想一起上,又擔心會馬失前蹄,誰沖在最前面,誰就會被揍得鼻青臉腫。
陸知夏眉尖輕蹙,當機立斷,鞋尖靈活一勾,把墜落在地的雨傘撈起來。
少女握著傘柄,將雨傘當做手中的利劍,似鋒利的刀刃割裂錦帛,猛地橫掃過去。
雨滴如注,在剎那間掀起無數雨花。
張添和另外兩人被雨水和砂礫濺濕了眼睛,猝不及防向后退開。
陸知夏牽著宋沂辰朝旁邊的深巷火速撤離。
路燈下,雨霧朦朧,猶如千萬條細絲蕩漾出縹緲如煙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