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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感受到山風輕輕拂過臉頰,清新又愜意,嘴角不自覺再次上揚。
等腹部撐脹感消散些,她這才起身開始往背簍里撿毛栗子。
她是吃飽了,柳二娘還沒吃呢,而且家里也沒口糧了,多撿些回去,不至于吃了這頓沒下頓,家里有糧,心里才不慌,也能讓人稍稍喘口氣。
掉落在地的毛栗子,大部分都進了禾甜的肚子,看腳下沒有了,她把背簍背好,手腳并用如同一只矯健的山貓般,三兩下就爬到了栗子樹上。
吃飽了就是好,爬上來不僅沒覺得累,還神清氣爽。
栗子很耐儲存,吃法也多種多樣,營養又豐富,本著多多益善的原則,禾甜把這一整棵栗子樹摘禿了。
正正好摘了一背簍。
從樹上跳下來,她沒急著下山,家里沒柴了,還要砍點柴才行,剛剛在樹上摘栗子的時候,她已經找好了一塊絕佳的砍柴地點,離著并不遠。
摘了幾個大葉子蓋在背簍最上面,又扯了幾根藤蔓固定好放著栗子掉出來后,她就朝著砍柴地方走去。
因著離得不遠,她也沒走多久,很快就到了。
放下背簍,開始砍柴前,她從懷里摸出兩顆剛剛塞到懷里的栗子,直接咬開殼吃掉,這才卷起袖子,開始砍柴。
禾大病逝許久,柳二娘也病了很長時間,這把曾經锃光瓦亮的砍刀長久沒有人使用,已經銹跡斑斑,是以,初初開始砍時,并不是很順暢。
但禾甜又不是一般人,哪怕她現在身體還很虛,也比普通人強不少,很快砍刀就恢復了些許當年的鋒利。
越砍,刀越好用,再加上此時的禾甜吃飽了氣力比較充足,砍起柴來更如砍瓜切菜一般。
不多時,便砍了一摞柴禾。
估摸著夠用幾日,禾甜便停了手——她有點累了。
這個身體還是弱得很,只砍點柴就不行了,她還是高估了這個身體的承受能力,回去得好好養養再出來,萬一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又坐著吃了會兒栗子,體力恢復些許,她這才把柴禾用藤蔓捆好,背簍直接背在前面,往山下走。
原本進山進的就不算深,只是有些偏,沒什么人,走了沒多會兒,便聽到說話聲和腳步聲,應該是快到山腳了。
正要繞過一個兩人高擋路的大石頭,禾甜突然聽到什么動靜。
窸窸窣窣,很細微。
她停下來,又聽了聽,這一下直接定位到聲音的來源地,像是什么小動物。
想到什么,禾甜眼睛輕輕眨了眨,她放下背簍和柴禾,循著窸窣聲,快步走過去。
那是一叢茂密的有一人高的灌木叢。
撥開灌木叢就看到一只半大的野兔,正抱著她不認識的草吃得香甜。
這只小灰兔似乎有點呆,藏身地被人發現,還一無所覺,直到陽光落下來,它才猛地抬頭朝禾甜看去。
下一刻它就被揪著耳朵提溜了起來。
小灰兔不安地在半空蹬了兩下后腿,似乎想要掙扎,但猶猶豫豫蹬了兩下后,突然又放棄了掙扎。
禾甜摸了摸它的脊背還有兩條后腿,心里略略有點遺憾。
太小了,也太瘦,還是先養養的,她記得杳杳在手賬本上記錄過麻辣兔丁的做法,很是美味,她也想嘗嘗。
于是禾甜摸了摸自己未來的麻辣兔丁:“跟我回家吧。”
小灰兔嘴巴里還叼著沒吃完的草,聞言蹬了下腿,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禾甜也不管,扯了幾根長草就把它的腿綁起來。
小灰兔沒有掙扎,任由她把自己綁起來掛在身上,它只是使勁夠著身子去巴拉它嘴里在吃的草。
那架勢,恨不能巴拉一堆在懷里,就連禾甜轉了身后,它還使勁往后伸脖子去夠什么東西……
嗯?
一開始沒在意的禾甜,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她想了想,把它放下,就看到小灰兔蹦了幾蹦,又蹦到它剛剛待的地方,繼續大口大口吃剛剛在吃的草。
她走過去,蹲下,伸手戳了戳小灰兔,小灰兔沒動,也沒跑,只是沉浸在吃草中不可自拔。
禾甜覺得,這只兔子,可能是個傻的。
但當目光落到它吃得津津有味的草上時,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中浮現——有沒有可能,它剛剛使勁往后伸長脖子,就是為了吃這個草,并不是要逃跑?
禾甜來了興致,揪了一根小灰兔吃的草仔細查看。
綠油油的,葉子呈鋸齒狀,聞著是有點清香,可是和山里她見到的大部分草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是什么草,它為什么這么喜歡?
禾甜仔細看了很久,還是沒認出來,這也不怪她,末世來臨,大多數物種都滅絕了,她確實沒見過這種草。
想著這只小灰兔太小,回去總歸是要再養些日子,與其到時候不知道喂它什么吃,不如就割點它喜歡的這個無名草,喂著也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