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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晦低度的氛圍燈下,有一抹橙紅時明時滅,如一朵火蓮盛開在寬厚掌心。
男人單手抄兜,長腿微屈靠墻,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景,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
隨后熟練從煙盒里取出一支煙叼在嘴里,低頭蹙眉,靠近火舌。
霎那間,男人冷峻如霜的臉被那簇火光襯亮,棱角挺括。
逐漸與記憶中徹底分手那晚的畫面重合。
火滅時,白煙繚,男人痞烈的眉眼染上幾分欲色,眼尾勾著冷淡的弧度,比他清醒時多了分渣蘇沉淪感。
在聽到她腳步聲時,薄仲謹微瞇起眼朝她投來目光,只一眼,就漠然移開,跟沒看見她似的。
季思夏呼吸一滯,后背猛地僵直。
此刻走廊里就他們兩個人。
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尷尬。
當初分手鬧得不太好看,被困在別墅里睜眼閉眼都是薄仲謹,身上沾滿他味道的日子,甚至給季思夏留下了陰影。
她不知道如今五年過去怎么面對薄仲謹,有點怕,但更多的是忐忑,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垂在身側的手也無意識掐緊。
此刻無視薄仲謹,直接走過去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她也這么做了。
然而,經過薄仲謹身后時,他毫無征兆啟唇:“不認識了?”
季思夏腳步猝然頓住,呼吸間聞到男人身上散發的冷冽雪松氣息,這是不讓她輕松離開了。
她偏頭,望著男人挺拔的背影,猶豫道:“好久不見。”
剛才在壽宴上,她一直回避著,沒有和他打招呼。
大廈高樓,整個城市都好像在腳下熠動。
落地窗如同畫框,遍布京市繁奢的夜景。
也映著身后季思夏不自在的姿態。
薄仲謹咬著煙側身,繚繞煙霧模糊了他的輪廓。
他懶懶撩眼朝她看過來,扯了扯唇,靜靜盯著她的臉看。
在季思夏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快要發作時,薄仲謹才不緊不慢開腔:“你很不想看見我?”
這還用問嗎?
季思夏抿了抿唇,繼續勉強粉飾太平,語氣淡淡:“沒有啊,你誤會了。”
“是嗎?”薄仲謹語氣戲謔,低眼將手里的煙滅了,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她也不在乎他信不信,正想從他身邊經過,薄仲謹忽然像朋友一樣問起:“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季思夏一怔,瞬間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孟遠洲,溫吞答道:“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
男人瞇了瞇眼,唇線抿直,譏諷道:“你現在牙口挺硬。”
???
這第三次季思夏沒再忍,她一向脾氣那么好的人,在他面前卻經常被惹急。
“薄仲謹,你非要這樣說話嗎?”她皺眉。
“你想我怎么說話?”薄仲謹短促悶笑,反問她后自顧自道,
“像以前上床那樣哄著你嗎?”
“你!不要臉!”
季思夏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種話,美眸圓瞪,粉唇抿得緊緊的,一副氣壞了的樣子。
薄仲謹不止一次覺得,她生起氣來的樣子,比客氣假笑,疏離冷淡要生動的多。
也是很久沒看到她藏在溫婉外表下,鮮為人知的真實性格。
“以前不是說不喜歡孟遠洲?”
果然是騙他的。
季思夏撇嘴:“……人都是會變的。”
薄仲謹對她這句話無所謂地嗤了聲,沒再接話。
季思夏也不看他,視線一偏,不經意落到男人手上。
黑色的襯衫袖口與冷白骨感的手腕形成鮮明對比,搭在窗臺的左手上,無名指外側印著一行黑色紋身——
love of summer.
非常淺顯易懂的英文字母,是她當年挑剩下的紋身,被他拿去紋在了手指上。
她瞳眸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