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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放在當年,李垚可不敢說。
也就現(xiàn)在過去這么多年,愛恨情仇早淡得沒影兒了,才敢在薄仲謹面前口無遮攔。
剛說完,他就注意到薄仲謹眼神里像裹了刀子,趕緊改口:
“當然了,誰叫你是我兄弟,我覺得你橫刀奪愛特有個性特別帥。當年你封閉訓練的時候,我可沒少給你通風報信,仁義這一塊你就說吧!”
李垚拍了拍胸脯。
“橫刀奪愛?”
薄仲謹停下手里的動作,把這個詞在唇齒間咀嚼了一遍,覺得有點意思,喉間溢出一聲冷笑,輕蔑的意味很強,
“他們又沒在一起,我奪的哪門子愛?”
把他說的跟個拆散天作之合的惡霸一樣。
“非要人家在一起了才叫橫刀奪愛啊?”
李垚挑了挑眉梢,如今孟遠洲真的和季思夏在一起了,若是現(xiàn)在薄仲謹橫差一腳,橫刀奪愛沒跑了。
結(jié)合薄仲謹今晚的表現(xiàn),李垚忍不住問:“仲謹,你跟哥們說句實話,你現(xiàn)在對季思夏還有那意思嗎?”
薄仲謹冷眼看過來:“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對她有意思?”
“真不喜歡了啊?”李垚心里其實感覺哪里不對味,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找到,“也好,強制愛就沒有好結(jié)果的。”
“我強制她什么了?”薄仲謹應聲反駁,嘴里振振有詞,“狗屁強制愛,只是談戀愛的時候老子比較主動。”
“哎呦喂,這話騙騙兄弟得了,別把自己騙了。”
不說他和薄仲謹從小一塊長大,薄仲謹當年橫刀奪愛那些事,他也參與了,別人不知道,他可最是門兒清。
薄仲謹看樣子不愿再搭理他,收拾完東西毫不猶豫轉(zhuǎn)身離開,連再見都不說。
無情得很。
薄仲謹離開休息室后,剛才想跟薄仲謹搭訕的女人悄悄進來。
她跟李垚有點交情,忍不住抱怨:“我還以為謹少脾氣挺好呢。”
李垚像是聽到了什么稀罕事,瞬間笑開,望著薄仲謹頎長挺拔的背影,
“脾氣好?他?嘖都是錯覺,猛獸怎么可能從良?”
很多人看到薄仲謹放蕩散漫,覺得他脾氣好,是她們靠點小手段就能攀上的。
然而他最是薄情,真正能讓他死心塌地護著的又有誰。
下一秒,李垚眼珠一轉(zhuǎn),忽的想到什么,慢聲補充了一句:“……確實也有好脾氣的時候,看對誰。”
比如,他就曾看過薄仲謹這祖宗跟他的小祖宗低聲下氣的姿態(tài)。
親一下,扇一巴掌,薄仲謹這廝竟然也不惱。
還湊過去親人家姑娘手心。
遠遠看著就有夠不要臉的。
要不是他親眼撞見,還真不知道他兄弟在外面干這個呢。
時過境遷,他差點忘了,猛獸也有從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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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m別墅區(qū)停車場。
緩緩駛?cè)胍惠v藍色超跑,車前蓋上面還四散分布著雨滴,在燈光下宛若顆顆清亮剔透的珍珠,無聲昭示著剛剛下了場暴雨。
車熄火后,車里變得一片漆黑,與停車場靜默的環(huán)境甚是相配。
薄仲謹沒有立即下車,只是解了安全帶,闔上眸,任由身體陷入靠椅。
也任由躁澀翻涌的情緒將他的心裹挾。
左手無名指紋身的位置又開始作痛,是那種從筋骨到皮膚表面,牽連著全身的疼,疼得他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薄仲謹睜開眼,熟練地在車里找出一瓶藥。
車上沒有水,吞下藥片后,全身的疼沒得到絲毫緩解。
藥效起得太慢了,根本沒有用。
庸醫(yī),劣藥。
薄仲謹擰起眉,將藥瓶隨意放回去,忍不住抬手捏了幾下鼻骨。
心頭那團火卻是燒得更旺。
車廂內(nèi)恢復沉寂,呼吸聲清晰可聞。
苦澀的藥味還殘留在舌尖,男人緩緩掀眼,冷峻的眉眼浮著戾氣,手背上暗伏在皮膚下的青筋明顯凸起。
他又習慣性摸上無名指的紋身,仿佛這樣能將體內(nèi)的躁意緩解一分半點。
良久,薄仲謹狹眸微斂,擰著的眉心慢慢舒展開,濃長睫毛蓋住眼底暗涌的黑色,譏誚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