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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青!你們在哪里?!”
“在……不三不四的地方。”
任青掛斷電話,關(guān)機(jī),憤憤難平中忽然想起在漆黑的胡同里田藤靠過來,輕輕蹭蹭她的肩膀……
田藤打車來到天顏廣場差不多是十一點(diǎn),趙妍跟夏硯陽果然還在。韓錚心力交瘁默默蹲在路邊像個(gè)傻子。
“你總算來了?!表n錚攜著滿身的酒氣呵欠連天。
趙妍推開夏硯陽搖搖晃晃地走到田藤跟前,仰著腦袋高興道:“我真高興,你總算回來找我了?!?
田藤淡淡看著眼前這張美麗嬌縱的臉,腦海里卻是任朵蘭那斷斷續(xù)續(xù)的日記,是任青在漆黑的胡同里不敢聲張地抹淚。
趙妍伸臂摟住田藤的脖子,微張的嘴兒顫抖著湊過去。
田藤輕輕扯開她。
“即使你喝多了,也該明白我的意思的。”
趙妍瞇縫著眼重新湊過去。
田藤低頭避開,輕聲道:“你要是覺得我以前拒絕得不夠明確,那我現(xiàn)在明確地拒絕一回,我不喜歡你,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趙妍抬頭張著美麗的大眼睛看他,慢慢咧開嘴巴,似哭似笑道:“你以前拒絕得也很明確?!?
田藤一頓,淡淡道:“那就好。”
趙妍敗得徹底,不再借酒裝瘋,她大聲抽泣一步一步往后退,在夏硯陽的驚呼聲里,一腳跌進(jìn)后面的噴水池里。
田藤迅速跳下噴水池?fù)迫?。噴水池很淺,剛沒過膝蓋,田藤把趙妍拽起來,俯身環(huán)過膝蓋抱起她。
韓錚喃喃道:“買賣不成仁義在,有沒有必要殉情?”
夏硯陽愣愣地看著兩人濺起的水花,澀然開口,聲音小小的,像個(gè)蹲在角落寂寞地畫圈圈的孩子。
“你讓她自己走……池底地滑。”
趙妍摟著田藤的脖子,嗚嗚地哭,眼淚像斷線的真珠一顆一顆掉進(jìn)他領(lǐng)口里。
“田藤,你拒絕我從來都是不留情面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沒有自尊心?你從幼兒園起就討厭我,做游戲都不愿意拉我的手。我知道我這樣的性格不招人待見,可是我改不了……”
夏硯陽站在池外,眼睛發(fā)直地看著田藤抱著趙妍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四肢一片冰涼。
她抬頭看著天上就要被烏云遮住的圓月,發(fā)現(xiàn)這情景有點(diǎn)眼熟,好像噩夢的最開始總是這樣。看不到月亮,地上有淡淡的光影,那光影一會兒隱,一會兒現(xiàn),她焦慮地走走停停跟著。天上的烏云越積越厚,天地間慢慢漆黑成一團(tuán),她站在原地,四面八方都是風(fēng)聲,她著急向東,向西,向南,向北,什么都看不到,一張大網(wǎng)掉下來,她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
田藤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