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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我就算不說,任朵蘭大概死前也會告訴你,畢竟,她這么多年的醫療費,都是靖遠出的。”
“不可能!”
“不可能?任朵蘭的親生父母只生了她一個!她哪來的便宜哥哥?!給你們錢用的一直是靖遠的私人律師!你再問問你自己,你三流大學畢業的學生憑什么直接做原氏總助?!”
“我不信!你讓開我要走!”
“我偏不讓開!你媽當年纏著我不放,一筆一筆敲詐我的時候笑得真是得意。她就沒想過報應么?她死了帳還在呢。”張琪頓了頓,嘴唇微微一掀,譏笑,“這就哭了?!這房間里精彩的地方多著呢,你才看到皮毛。”她不由分說把任青推到鋪著防塵布的床上,“來來來,你再看看這張床,你媽真是,嘖,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想偷-情想快活去外面開房多好,居然就在我兒子中午小憩的床上,床單上還有我早上不小心留下的咖啡漬,她倒是不嫌臟!任小姐,你看清楚了么,你媽就是在這種骯臟的地方懷上你的。”
任青起身,緩緩抹掉眼淚,堅持道:“你說什么我都不信。我媽在我五歲那年就去世了,我對她的長相根本沒有印象。所以你不用指望我會承認照片里的女人跟我有瓜葛。我爸很疼我媽,也很疼我,我姐也是。你找錯人了。”
張琪愣住,繼而出離憤怒,口不擇言道:“無恥這種基因原來也是能夠遺傳的。而且,任小姐,相比你媽,你更勝一籌。”
任青冷冷道:“你年輕的時候斗不過小三,年紀一大把卻對不相干的人報復。你更無恥。”
張琪聞言揮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任青下意識伸手要還,但是到底顧念她是原總的母親。
張琪打完任青不解恨地叫來兩個上了年紀的婦人一起動手把任青綁在床尾。任青掙扎中額角磕在床沿,血流如注,婦人猶豫地問是不是先止血,張琪直接回一句死了才好。
任青一臉血污,卻一點也不示弱:“你的畫作賣的好么?你這樣陰暗的人能畫出什么好東西!你的能耐也不過是對付后來不知情的人!”
張琪道:“我當然要對付你,特別是前兩天當我知道我兒子居然不嫌棄你,大學畢業悄悄變賣他爸爸留下的股票支付任朵蘭的醫藥費和你的學費。他橫是不能看上離死不遠的任朵蘭。”
任青眼睛刺痛,卻是血流進來了。
張琪不耐煩道:“給我剪刀,我看到這種裝純的長發就惡心!”
任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過去的,人心難受到極致反而麻木,她的頭發長長短短,跟狗啃了似的,但是她并不在乎,額頭上的傷口已經止血了,卻還是疼,她也不在乎。冰冷的地板上是一個女人高-潮時的床照,表情恁地猙獰,男人臉上掛著汗水,大腿肌肉緊繃……
她那時候還小,卻也知道,街坊鄰里看不起他們家,任朵蘭一開始也不喜歡她。爸爸去世前不放心地一再跟任朵蘭強調讓她照顧妹妹,任青是妹妹,這么多年她一直都沒有聽懂。
任青抱膝坐在床腳,張琪出門前告訴她過了年就會放她走,她是無所謂,但是任朵蘭看不到她會著急。她在這個陰鷙的房間一共渡過兩個晝夜。一輩子最長的兩個晝夜。
田藤跟原靖遠趕到老宅的時候,任青正懸空在三樓涼臺上。她的腳尖在半空踢踢踏踏,大約想找到借力的地方,但是并沒有,所以她有些慌張。她低頭看